蘇彌還沒想好該近到哪裡,張海俠已經俯身將額頭貼了過來,鼻息落在她唇角,卻沒有繼續。
系統數值隨接觸開始上升,一點一點,慢得讓人心急,她閉上眼,把臉貼到他頰側。
溫度順著皮膚傳過來,張海俠的手仍託在她腰後,隔著衣料留出餘地,呼吸卻亂了原來的間隔。
【淨化進度增加百分之零點三。】
蘇彌睜開眼看見數值,心裡那根繩總算鬆了一段,剛要退開,頰邊便擦過他的唇。
兩個人同時停下動作。
張海俠先鬆開手,取過桌上的藥碗喝了一口,喉結連著動了兩次,餘下的藥卻遲遲沒有咽完。
“剛才那一下,算進淨化嗎?”
“面板增加了,應當算進去,你若覺得不合適,明晚我換個位置。”
“我沒有說不合適。”
這句話落下,他把碗遞給她,指尖沾著藥液,從她手背拖出一道溼痕。
蘇彌捧著碗回到門外,走出幾步才想起自己沒有拿燈,只能貼著走廊慢慢摸回房間。
天亮以後,三個人開始準備登船用的繩索,周伯拆開舊漁網,用魚膠給每一根線加固。
張海樓坐在簷下磨刀,腰傷讓他不能大動,磨刀石卻換了三塊,刀刃被他照著日光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蘇彌經過時,他從竹盤裡挑出一枚酸果,抬手扔進她懷裡。
“昨夜沒睡好?眼下都發青了。”
“我在想南安號的機關,你少往旁處猜。”
“樓哥還沒說猜到哪裡,你先忙著堵嘴,多少有點不打自招。”
酸果咬開後澀得發苦,蘇彌皺著臉嚥下去,把剩下半枚直接塞回張海樓手中。
他看了看她咬過的位置,沒有換邊,一口把酸果吃完,隨後低頭繼續磨刀。
“晚上別熬太久,張海俠體內的毒要清,你自己的命也得留著。”
蘇彌想解釋,張海樓卻拿刀背敲了敲桌角,示意她去幫周伯處理繩索,沒有追著問下去。
入夜以後,海風從窗縫鑽進舊宅,燈芯來回偏移,蘇彌端著藥進門時,張海俠已經將外衣掛在床邊。
“今日要用什麼辦法?”
“系統沒有指定,我想先試昨晚的方式。”
“你說的是哪一種?貼近臉頰,還是最後那一下?”
蘇彌端碗的手往回收了一段,碗底碰到門框,藥液濺上袖口,她索性把碗塞給他。
“你如今說話越來越像海樓,再學下去,我只好把你們分開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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