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門沒有取血，認下的東西可能比血更麻煩，進去以後先別碰裡面的黑石。”
蘇彌抽回手，掌心熱意還在，她將溼布重新纏好，跨過門檻時先看向地面，核心檔案室內沒有莫雲高留下的腳印。
張海樓從後方托住她手肘，將人帶到門內，又把一枚銅片卡進門軌，避免銅門自行合攏。
“樓哥守入口，你們找資料，半刻鐘換一次位置，誰聽見迷局陣有腳步便立刻出聲。”
“你腰上的血已經透出來，坐在門邊守也一樣，別拿站著當威風。”
蘇彌按著他坐到一隻木箱上，從藥袋取出止血粉，剪開藥布時，裂口處的線已經鬆了一針。
張海樓垂眼看著她重新上藥，手掌搭在她肩側，沒有推開，也沒有趁機說些讓人接不住的話。
藥布繞到腰後，蘇彌需要從他身前探過去，額頭擦過衣領，張海樓的呼吸停了半拍，手掌也扶到她後腰。
“你繃得這麼緊，我怎麼把布穿過去，傷口再裂一次便自己縫。”
“樓哥已經放鬆了，是你靠得太近，布還沒穿過去，人先鑽進來了。”
“你若還有力氣說這些，等會兒便自己守兩輪入口。”
張海俠站在檔案櫃前翻開第一隻封存匣，聽見兩人的話也沒有回頭，只把一卷標有黑石封印的竹簡放到桌面。
“藥換完便過來，這裡沒有時間留給你們慢慢繫結。”
蘇彌把藥布拉緊打結，張海樓腹部隨之收緊，放在她後腰的手掌也向上託了一下。
“張海俠催得急，你這結打得再慢一點，他可能要親自過來幫忙。”
“你再添一句，我便讓他拿針替你補上那一針。”
張海樓終於鬆手，靠在木箱上檢查短刀，蘇彌帶著藥粉氣味走到檔案桌邊，張海俠已經攤開三卷記錄。
核心艙裡的紙張經過藥木燻存，大部分沒有受潮，文字卻使用早期張家密文，只有關鍵地點以漢字標註。
“這裡記著南安號的建造原因，它從一開始便用於轉移封印資料，底艙存過一塊黑石外殼。”
“黑石外殼，裡面還有其他東西？”
“張家最初把黑石當成天外隕石，直到有人剖開碎片，發現內部存在人工刻痕和能夠活動的封印層。”
張海俠把竹簡轉向蘇彌，簡面畫著一隻多層容器，外層佈滿溝槽，內層則封著看不清形態的東西。
旁邊記載，黑石從來就不是普通隕石，它是遠古文明留下的封印容器，張家只接觸到破損後脫落的外殼。
蘇彌用布墊著簡片，翻到後半部分，那裡繪著從裂口爬出的細長蟲體，與他們裝在玻璃瓶裡的水蛭有相同腹紋。
“彩蚴蠕蟲來自容器內部，它們接觸人體以後會搶奪神經，阿天惹的第二個意識也由此產生。”
“黃昏草只是被黑石汙染的植物，莫雲高提純草汁，相當於把蠕蟲洩露的毒送進人體。”
張海俠繼續翻閱記錄，指尖經過幾段模糊文字，停在一張人體經絡圖上。
圖中畫著兩道意識活動的路徑，一道維持原本記憶，另一道依附毒素擴散，等到金紋越過心口，後者便能長期佔據身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