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彌看見那條金紋路線,立刻抓住張海俠手腕,將袖口往上推開,淨化後的紋路停在小臂,沒有繼續蔓延。
“你的進度已經到了七十六,南安號上的黑石會不會讓它重新增長?”
“目前沒有變化,系統建立的緩衝仍有效,可這隻能拖延毒素活動,不能將蠕蟲殘留清除。”
張海樓從門邊聽見這句,起身走到桌旁,刀鞘將那張經絡圖往下壓了一截。
“既然張家知道毒從哪裡來,總該留下清除方法,別告訴樓哥幾百年只研究出一張圖。”
“後面還有一隻封匣,鎖上刻著淨化二字,需要用銅牌開啟。”
蘇彌取出完整銅牌,放進封匣側面的海浪刻槽,轉動到第二圈時,匣內彈出一根細針。
張海樓伸手攔住她,自己用刀柄壓住針頭,封匣發出輕響,蓋板向兩側退開。
裡面放著一隻空捲筒和兩頁轉移記錄,捲筒上刻有淨泉經三個字,邊緣留著張海琪使用過的記號。
蘇彌認得師父的刻痕,手指沿著那處缺口摸過,胸口積起的氣散了一點。
“師父來過這裡,他知道淨泉經,也知道海俠身上的毒有辦法徹底清除。”
“捲筒已經空了,先看轉移記錄,古卷應該被送到了其他封印地。”
張海俠展開其中一頁,紙角已經破損,中間仍能辨認出淨泉經的用途。
古卷記錄了完整淨化黃昏草毒素的方法,也能分離人體內的彩蚴殘留,施術過程卻需要承受封印反噬,旁邊幾行代價說明被人撕掉。
蘇彌把破口對向光線,紙頁背面留有壓痕,卻無法辨認缺失內容。
“莫雲高若知道淨泉經存在,南安號便只是他找線索的一步,他真正想去的地方也在這張轉移記錄上。”
“他沒有張家血脈,進不了核心艙,所以才帶守船人的舊圖和仿製銅牌,想先控制整艘船,再逼我們替他開門。”
張海樓檢查過門外走廊,迷局陣仍沒有傳來腳步,他回到桌邊,伸手點住第二頁記錄末端的印章。
“這裡蓋著南戕封印所的章,捲筒送走以後,再沒有回到南安號。”
張海俠用藥水擦去紙面黴斑,轉移日期和接收地點逐漸露出,最後一行寫著古卷不得離開南戕地宮。
蘇彌盯著南戕兩個字,記憶裡的地窟和金色眼睛一併翻上來,握著紙角的手也失了力道。
張海俠接住滑落的記錄,沒有問她為何變了臉色,只將那頁紙重新放穩。
“你知道南戕裡面有什麼?”
“只知道那裡比南安號危險,莫雲高也會去,我們若想清除你體內的毒,便必須趕在他前面拿到古卷。”
張海樓把空捲筒收入揹包,刀鞘碰了碰張海俠肩頭,示意他不要繼續追問蘇彌尚未說出的部分。
“先把能帶走的資料收好,回岸上再談怎麼進地宮,今日找到路已經不算白來。”
張海俠將兩頁轉移記錄貼身收好,目光留在南戕印章上。
“淨泉經在南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