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手鍊不用穿孔,難道也要我在你腕上扎一下?”
蘇彌走過去奪走紅繩,拉過他的左手,將繩圈套進腕間。
張海樓沒有再說話,手臂橫在兩人之間,任由她把活釦收緊,紅繩貼著腕骨留下半指餘量。
“太鬆了,打架時容易被人勾住,你把手抬起來,我再收一點。”
“再緊便貼進肉裡了,你送的東西,樓哥可不捨得讓血染髒。”
“你還知道怕染髒,昨晚練刀的時候怎麼沒想過,腰上的藥布都是我剛換的。”
蘇彌低頭調整繩結,指腹順著腕內探過一圈,確認不會妨礙握刀,才把多餘的繩尾塞進扣中。
張海樓反手握住她的兩根手指,掌心貼了一息便放開。
“這樣便夠了,樓哥收下以後,你再想拿回去可不成。”
“誰要拿回去,你別把骨貼浪費在小傷上,地宮外面有槍,受傷以後先撤到石壁後面。”
“你們人在裡面,樓哥能撤到哪裡,當然守著門,等你親自出來檢查。”
張海俠收好民俗筆記,經過兩人身側時,目光在紅繩上停留片刻,隨後將防水袋交給張海樓。
“伏擊點退了十步,訊號煙放在石壁左側,若看到紅煙,說明地宮內部封印出了問題,你要立刻進水道接應。”
“那你若被體內那東西搶了位置,誰來放煙?”
“蘇彌會放,她記過位置,也知道如何避開蠕蟲區。”
張海樓將防水袋扣在腰後,手腕一轉,紅繩便藏進護腕下面,只露出半截線頭。
“樓哥沒問她,我問的是你,進去以後清醒著出來,別把爛攤子全留給她。”
張海俠抬手碰了碰銀環,耳垂已經滲出一點血珠,指腹靠近時又改了方向,只將垂落的頭髮撥開。
“你守住入口,我會把淨泉經帶出來,若我失去意識,她會先拿古卷,不會留下陪我。”
蘇彌抬腳踢在他靴邊,沒有用多少力,鞋尖還是留下了一點灰。
“誰答應你了,淨泉經要拿,你也得跟我一起出來,再安排一次,我便把耳環摘下來送海樓。”
“樓哥不戴蝦仔用過的東西,不過你若親手給我穿,倒也能忍。”
張海樓把剩餘瓜子收進口袋,俯身扛起武器箱,另一隻手拉住蘇彌的行囊,沒有給她自己提的機會。
船上傳來第二遍鈴聲,張海琪站在舷邊,將三枚館內銅牌依次交到他們手裡。
“進南戕以後,銅牌貼身收好,入口關閉前若沒出來,我會帶人沿東南水道找你們。”
“師父留在船上,地宮的事交給我們,莫雲高若從海路追來,立刻換航線,不要同他正面交火。”
蘇彌繫好銅牌,抬頭看見張海琪髮間又添了幾根白色,準備好的話便堵在唇邊。
張海琪替她理平衣領,又把異色痣所在的手掌合進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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