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次,我絕不會讓任何人死在那裡。”
蘇彌的話還落在船頭,張海樓已經扣住她覆在紅繩上的手,將那幾根發涼的手指收進掌心。
“話別說得太滿,真到了需要拼命的時候,你站我們後面,誰敢搶在樓哥前頭,我先把誰敲暈。”
張海俠合起她按在銀環上的手,指腹從掌心薄痂旁移開,確認傷口沒有滲血,才將防水袋重新扣緊。
“包括你自己,別又趁我們顧不上,把代價藏到最後才說。”
蘇彌抽回兩隻手,船身正好靠向島岸,木梯撞上黑石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知道了,你們兩個今日說過的話,我全記著,誰先亂來,回去以後洗衣服的賭約翻倍。”
張海樓扛起武器箱,先踩上木梯試過承重,回身抓住蘇彌小臂,將人穩穩帶到岸上。
“蝦仔聽見沒有,她已經開始惦記讓你洗衣服了,樓哥這一趟可不能輸。”
“你昨晚揹著我們練刀,按規矩已經欠了半個月,回去以後先從自己的藥布洗起。”
張海俠最後一個離船,靴底踏上黑石時,耳側銀環輕響了一聲,內側封印紋隨即浮出銀光。
蘇彌盯住他的腳步,直到他走過岸邊三塊黑石,視線仍舊清明,這才將扣在袖內的手鬆開。
船後的水路已經降下去半尺,退潮留出的石灘直通山腳,沿途見不到樹,石縫裡只長著幾簇灰綠短草。
空氣鑽進鼻腔,舌根很快嚐到鐵鏽味,蘇彌取出浸過淨化藥的布巾,先遞給張海樓,再替張海俠繫到頸側。
“從這裡開始戴著,聞到的味道越重,說明離黑石輻射區越近。”
布結需要繞過銀環,她的手指順著耳後探過去,剛挑起髮絲,張海俠便側過臉,呼吸貼著她腕內掃過。
“再松一點,系得這麼緊,進門以前我便要喘不過氣了。”
“我還沒收緊,你別亂動,髮絲卡進結裡,等會兒扯疼了還得怪我。”
張海俠低下頭,任由她把布巾貼著頸側拉平,兩人的距離只剩半臂,連衣料摩擦的聲音都落進耳中。
“我沒怪你,怕你站不穩,才讓你慢慢弄。”
張海樓從旁邊伸來一隻手,將布尾抽走半寸,又把蘇彌往自己這邊帶開。
“繫條布也要低頭湊半天,蝦仔這副脖子金貴得很,早知道讓樓哥拿繩子替他繞兩圈。”
“你那種結只能綁人,真系在他頸上,走不到山腳便得拆掉。”
蘇彌拍開他的手,轉身替他檢查布巾,指尖才伸進領口,便摸到被汗水沾溼的內襯。
“你的也太緊了,誰系的?”
“船上的探員,樓哥讓他照著你昨晚包腰傷的力道收,看來他手上沒數。”
蘇彌捏住布結往外拉,手背抵在他喉結下方,張海樓沒有後退,反倒將下巴抬高,給她留出拆結的位置。
“放鬆一點,你脖子繃成這樣,我怎麼把結挑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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