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她轉頭看向一旁的班傑明,笑著邀約:“班傑明,你要不要同我們一起去?”
班傑明聞言立刻點頭,眼底閃過一絲欣喜。
他當然願意去了,能和小燕子在一起,不論做什麼他都覺得很快樂。
倒是爾泰意味不明的看了眼班傑明,隨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。
幾人說好,就往永和宮的方向走去。
永瑢與永琮放學後,跟小燕子他們道別,一路蹦蹦跳跳,滿心還沉浸在方才學堂被姑姑撐腰的得意之中,一路上小聲嘀咕不停。
“今日真是太爽了!以前紀師傅最愛逮著我們倆訓話,一點小錯就嚴加斥責,今日姑姑一開口,師傅立馬就收斂神色,半句重話都不敢說了!”
永瑢揚著小臉,底氣十足,語氣裡滿是揚眉吐氣。
永琮相較沉穩,眼底卻也藏不住笑意,輕聲附和:“還是姑姑厲害。如今姑姑輩分尊崇、身份尊貴,連師傅都要敬讓三分,往後我們在學堂,終於不用一直被壓榨了。”
兩人一路說說笑笑,步履歡快,啊,他們感覺今日下課後的風都是甜的。
路上,小燕子心底有幾分擔憂,她與永琪認識這麼久了,還從未聽說過他生病,也不知怎麼樣了。
一路行至永和宮宮門外,往日熱鬧規整的殿宇,今日格外清靜。
守門太監見一行人走來,先是瞥見居中而行的小燕子,當即心頭一凜,連忙跪地行禮,恭敬至極:“奴才參見榮安公主,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!見過福二爺,班畫師!”
如今全宮上下無人不認得這位固倫公主,誰都知曉她聖寵滔天,半點不敢怠慢,也不知今日怎麼來了永和宮呢?
小燕子淡淡抬手:“免禮。聽聞五阿哥染生病了,我們來看看。”
“回公主,五阿哥身子沉倦,晨起高熱反覆,正臥榻休養,奴才這就速速通傳!”
太監不敢耽擱,連忙起身快步入內稟報。
殿內暖閣之中,永琪一身素色寢衣,斜倚在軟榻之上,面色蒼白清淺,唇色淡薄,眼底覆著濃重的青黑,全然沒有往日的清朗俊逸、少年意氣。
他這幾日心緒鬱結、輾轉反側,心口酸澀堵悶久久不散,本就心緒不寧、虛火上浮,晨起便染上風寒,身子沉沉乏力,連起身的力氣都無。
與其說是身染風寒,不如說是心底積鬱成疾,萬般無奈無人訴說,硬生生憋出一身病痛。
聽聞太監稟報榮安公主前來探望,永琪單薄的身軀驟然一僵,心口猛地一縮,密密麻麻的酸澀痛楚席捲全身。
她來了。
她怎麼來了,他現在都不知道該以何種心情去面對她了。
從前他盼著日日見她,陪在她身邊,看著她笑,看著她鬧,可如今,相見只剩煎熬,靠近只剩分寸。
每一次相見,都是在時時刻刻提醒他,他們之間隔著無法逾越的血脈鴻溝。
他閉了閉眼,壓下心底翻湧的悲慼,用盡全身力氣斂去眼底的落寞,撐起一副平靜的模樣,啞聲吩咐:“請進。”
一行人緩步踏入暖閣,殿內暖香嫋嫋,藥味淺淺縈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