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嬛的淚水已經打溼了信箋邊緣，她卻捨不得停下。
“後來，我找到了一種藥，可以讓我的容貌恢復。我吃了之後迫不及待地去見小燕子了。可不是以父親的名義，而是師父，我怕以父親的名義去，她會不認我，我怕打破她的生活，何況，我的身體也守護不了她多久，就別讓她為我這將死之人傷心了。”
“小燕子喜歡江湖武功，我想我建立門派是對的。我教她武功，看著她學的那麼認真，我圓滿了。”
“嬛嬛，咱們的女兒長得很好看，跟你年輕時很像。”
“嬛嬛，我們就在一片天空下，還隔著那麼近，卻始終見不了一面。我這本就已經死了的人怎能出現在世人的眼裡，我不忍你受非議。
“可時間過得好快，我只陪了女兒短短一年。”
“那藥雖然讓我容貌恢復了，但也加快了我生命的流逝。可我很滿足了，我此生已經無憾了。。”
“我陪伴了女兒，也見了你最後一面了。”
“那日我趁著夜色，進了皇宮。我下意識往永壽宮去，卻發現你已經是太后了。我來到慈寧宮，看見你拿著書靜讀，看著你的影子，我這一輩子知足了。”
“我本就是該死之人，因為你的原因，我多活了這麼多年，還和你成了親，有了孩子，我滿足了，嬛嬛，今生有你相伴，也已不負一生。”
原來他來過。
他真的來過，那年她總覺得她看見他了，以為是自己眼花了，原來他真的來了。
甄嬛抬眸，淚眼朦朧地繼續讀最後幾段。
“嬛嬛，別恨皇兄了，他比我可憐。至少我曾擁有過你完整的真心，而他一生都在猜疑與孤獨裡打轉。”
“《洛神賦》也別再看了，你本就是世間最真的甄嬛，何須學那虛無的宓妃。”
“若來世還能遇見，我不做王爺，你也不做嬪妃。”
“我就在江南當個賣花的貨郎，你路過時，我將最好的一枝白蘭別在你衣襟上，然後問你：“姑娘，可願隨我歸去？”
“那時候，我們再賃一間小院，種滿薔薇與青竹，把這一世未過完的日子，慢慢補回來。”
“嬛嬛，我感覺我的意識在消散了，原來人死的時候真的是有感覺的，我不會在奈何橋等你的，因為我的嬛嬛還要活很久很久，你和小燕子會相遇的，活得久一點，代替我的那份一起補給女兒，我這個做爹的，太不稱職了。”
“嬛嬛，這次是真不行了，我的手已經不聽我使喚了。”
“紙短情長，就此別過。”
“永遠記得你眉間硃砂的允禮。”
絕筆！
信的末尾，還有幾行小字，像是已經沒有力氣時匆匆寫下的。
“墨已幹，燭將盡。窗外又落雪了，像極了你我初遇那夜。”
“此生雖憾，但念你時，連黃泉路都開滿了夕顏。”
甄嬛讀完最後一個字，整個人都輕輕顫著。
她抬手，慢慢撫過那處墨跡乾涸的落款，像在撫摸一個再也醒不來的舊夢。
”……禮允“
。答應人無卻殿，字名的他喚聲輕
。聲一了應輕輕，遠在人有是像，響聲的沉低出發，簷宮過掠風寒外窗有只
。手的住握，前面在跪子燕小
”。娘額“
。上背手的在落淚眼，著看頭低嬛甄
”。你棄拋有沒他爹你，子燕小“
”。娘額，了道知我“
。頭點著咽哽子燕小
。要不是不親父，白明於終
。護守在，式方的說言能不最、默沉最、苦最了用是只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