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底瞬間漾起狡黠明媚的笑意，腳步驟然放輕，屏住呼吸，躡手躡腳地悄悄湊近，趁著爾泰不備，猛地縱身上前，脆生生喊了一聲：“嘿！”
她本想好好嚇唬他一番，可預想中爾泰受驚的模樣並未出現。
爾泰早有所覺，穩穩立在原地，轉頭望向身前靈動嬌俏的少女，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寵溺，笑意淺淺，溫柔綿長。
小燕子見他半點不驚，頓時垮了小臉，滿臉失望地嘟囔：“哎呀！你怎麼完全沒被我嚇著呀？一點意思都沒有！”
爾泰看著她鼓著腮幫子、嬌憨可愛的模樣，忍俊不禁，溫聲解釋：“你腳步聲輕快靈動，辨識度極高，十米開外，我便已聽出是你的腳步聲了。”
小燕子聞言愈發不服氣，微微揚起下巴，帶著幾分傲嬌的底氣辯駁：“我的腳步有這麼重嗎？我這些日子一直跟著蕭劍苦練輕功，怎麼還能被你輕易聽出來！”
爾泰看著她較真的模樣，心頭柔軟一片，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後腦勺，語氣溫順又寵溺：“是我耳力太好，不關你輕功的事。那下次我刻意凝神不動，假裝什麼都聽不見，好好被你嚇一跳，好不好？”
“哼哼，誰要你讓著我！”
小燕子輕哼兩聲，眉眼嬌俏，“你這是把我當小孩子哄呢，以為我是玉兒那般天真懵懂的小丫頭嗎？”
爾泰聞言低笑出聲，抬手輕輕捏了捏她軟糯的臉頰，指尖溫柔輕柔，滿眼皆是偏愛：“怎麼會呢。旁人再靈動可愛，也不及你半分鮮活純粹，你可比玉格格可愛多了。”
小燕子臉頰微微發燙，嗔怪地看向他：“以前我怎麼沒發現，你竟是這般油嘴滑舌的人？”
爾泰立刻舉手作無辜狀，眉眼真摯，語氣懇切：“我的小燕子公主，我可句句屬實，字字真心，絕對沒有半分虛言，純屬真情實感！”
這般直白又笨拙的告白，逗得小燕子眉眼彎彎，笑意明媚，所有的嬌嗔彆扭盡數散去。她擺了擺手，輕快道：“好啦好啦，不跟你開玩笑了。說正經的，永琪定親的事，你聽說了嗎？”
爾泰收斂笑意，輕輕點頭，語氣沉穩：“聽說了，聖旨已經下達，定在下月十五成婚，時日確實有些倉促了。”
小燕子望著遠處永和宮的方向，眼底帶著幾分惋惜，輕聲追問：“那你方才有沒有去看過他？”
“剛和我哥、班傑明一同去過。”
爾泰如實回道，“他看著格外平靜，想來是已經慢慢接受這個結果了。”
小燕子輕輕頷首，心底依舊五味雜陳，低聲輕嘆：“但願如此吧，希望他能真的釋懷。”
說話間，小燕子眼眸一亮，抬眼望向不遠處的宮道，遙遙望見一道熟悉的清冷身影，隨即抬手大力揮手，高聲喊道：“爾康！這邊！”
不遠處的爾康早已將二人互動的模樣盡收眼底。
看著弟弟與小燕子眉眼含笑、溫情脈脈的甜蜜模樣，他心底早已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澀與落寞。
他本想側身避讓，繞道而行，不願上前打擾,可聽見小燕子清亮熱忱的呼喚，腳步終究不受控制地緩緩頓住，心底那點殘存的執念與不捨，讓他無法徑直離去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心緒，緩步朝著兩人走近。
小燕子見他走近，微微歪頭，帶著幾分疑惑問道：“爾康，你怎麼慢吞吞的才過來？方才沒有聽見我喊你嗎？”
爾康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小燕子明媚鮮活的眉眼上，貪戀一瞬，又迅速剋制地移開視線，掩去眼底所有落寞，語氣平淡無波：“方才走神了，未曾聽見。怎麼了，可是有事？”
“沒事呀。”
小燕子笑得坦蕩自然，“就是遠遠看見你，喊你一聲。你這是要出宮回府嗎？”
爾康輕輕點頭，淡淡應聲：“今日不當值，探望過永琪之後，便打算直接回學士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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