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認得這氣息。
這是白鳳九的尾巴。
“我家上神說，”素練笑得人畜無害，“天氣涼了，白淺上仙記得保暖。這圍脖暖和，您戴上正合適。”
白淺看都沒看那圍脖一眼。
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”她別過臉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拿走，別髒了我的眼。”
白鳳九是她帶大的不假，可那丫頭在九重天做的事，她如今想起來就噁心。處處針對素素？替自己出氣？笑話。她白淺就是素素，白鳳九打的每一巴掌，最後都落在了她臉上。
素練笑了笑，轉手把圍脖塞進白奕懷裡：“白淺上神不要，那白奕上神收著也一樣。反正這料子，用的是鳳九帝姬的尾巴。”
白奕手指一抖，那團紅毛像塊烙鐵，燙得他差點扔出去。
這是挑釁。
赤裸裸的挑釁！
素錦就是要讓他們恨，恨到失去理智，恨到不顧一切衝上去咬她。只有這樣，她才能名正言順地張開網，把青丘一網打盡。
素練嫌不夠，補了一句：“白淺上神歷劫時可喜歡這條圍脖了，日日戴著來百花宮，跟我家族長喝茶聊天。如今想起來，真是恍如隔世啊。”
白淺指甲掐進掌心，嘴唇咬得發白。
那段記憶是她的恥辱。為奴為婢，卑躬屈膝，像條狗一樣討好素錦。如今她恢復了身份，可那段日子像烙印，怎麼都洗不掉。
“對了，”素練像是剛想起來，“天罰那日，青丘各位遺落了不少狐尾在百花宮。我家上神命人洗乾淨了，在宮外晾了幾日，也不見各位來取。”
她環視一圈，目光落在白玄慘白的臉上：“今日正好，一會兒奴婢就讓人送過來。各位上神殘缺了身子，總得補全不是？”
“欺人太甚！”
白玄一掌拍碎案几，臉漲得紫紅：“你們百花宮簡直欺人太甚！真當我青丘沒人了？”
素練笑容不變，甚至往前湊了湊：“青丘？白玄上神莫不是忘了，青丘五荒如今姓什麼？”
她輕哼一聲，甩袖轉身：“我家上神好心還你們尾巴，讓你們殘缺的身子完整些，你們還這副嘴臉。當真不知所謂。”
素衣大步離去。
身後殿內傳來“砰砰”幾聲，不知是誰砸了茶盞。
“不過是素錦座下一個仙侍，就敢如此囂張！”白真一拳砸在柱子上，指節見血，“再不治她，她真要騎到我們脖子上拉屎了！”
連宋和夜華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緊迫。
素錦收拾完青丘，下一個就是天族，就是崑崙虛。他們不能再等了。
“今晚動手。”夜華沉聲道，“去靈泉。”
當夜，月黑風高。
景星“恰好”內急，離開了靈泉邊半步。連宋的人影一閃，懷裡多了個襁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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