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沒想到，會遇見素錦。
那少女一襲紅衣，站在弱水河邊，風把她的裙襬吹得像一團火。她生得極美，美得不帶攻擊性，像一朵需要人呵護的嬌花。偏偏那雙眼睛，黑沉沉的，看人的時候帶著笑，卻笑不到底。
夜華心頭莫名一跳，竟有些移不開眼。
“素錦族少主，曹叡。”他上前，禮節性地拱手。
曹叡沒回禮。
他甚至沒看夜華一眼，只是側頭對身邊的少女說：“錦兒，這就是夜華。”
素錦歪著頭打量他，忽然笑了：“長得確實好看，難怪上輩子我瞎了眼。”
夜華一愣：“姑娘此話何意？”
“沒什麼意思呀，”素錦柔柔弱弱地往曹叡身後躲了躲，聲音輕得像羽毛，“就是覺得，這位殿下的眼睛，長得真漂亮。比我上輩子那雙眼，漂亮多了。”
曹叡笑了。
他懂妹妹的意思。
“夜華殿下，”他終於正眼看向夜華，聲音溫和得像在談論天氣，“聽說天君有意立你為太子？”
夜華皺眉，隱隱覺得不安：“少主何出此言？”
“沒什麼，”曹叡抬手，指尖凝聚出一道金光，語氣甚至帶著幾分笑意，“就是想告訴你，這輩子，你當不了太子了。”
話音未落。
夜華只覺得雙目劇痛，眼前驟然漆黑。他慘叫一聲，捂住眼睛，溫熱的鮮血從指縫間瘋狂湧出，滴在弱水河畔的白沙上，紅得刺眼。
“我的眼睛！我的眼睛！”
天兵大亂，拔刀相向，可曹叡只是抱著妹妹，慢悠悠地轉身，連衣角都沒亂。
“錦兒，解氣了？”
素錦靠在他懷裡，聲音甜軟：“哥哥，他的眼睛不如我上輩子那雙眼好看。”
“那是自然，”曹叡親親她的額頭，“這世上，誰都不如我的錦兒。”
身後，夜華的慘叫聲漸漸遠去。
曹叡知道，天君很快就會收到訊息，那張老臉會氣得扭曲。但那又如何？
樂胥那女人，上輩子對錦兒冷言冷語，動輒罰跪，這輩子被他設計，早就失了天君寵愛，在冷宮裡瘋瘋癲癲，日日喊著“夜華，母妃都是為了你”，活得像個笑話。
天君那老東西，想利用素錦族，卻被曹叡反將一軍。如今三界之中，素錦族才是說話最管用的勢力。天君？不過是個坐在凌霄殿裡的空架子，連弱水河都不敢輕易踏足。
至於白淺……曹叡懶得管她。上輩子是素錦先害她，這輩子只要那狐狸不惹錦兒，他也懶得出手。他的刀，只砍向該砍的人。
“哥哥，”素錦忽然抬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想吃東海的醉蝦。”
“好，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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