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別走啊!”穗禾在後面喊,見人影都沒了,無趣地撇撇嘴,“真沒意思。”
她往被子裡一縮,盯著帳頂發呆。
手裡還殘留著那株靈藥的草木清香。
穗禾養傷的這段日子,荼姚的人來了好幾趟,靈藥跟不要錢似的往翼渺州送。
穗禾來者不拒,通通收下,堆了半屋子。可收歸收,她嘴裡半個字不提旭鳳,連問都不問一句,活像被那男人傷透了心,徹底不想搭理了。
有靈丹妙藥頂著,再加上她底子本就不錯,傷好得極快。能下地走動了,她第一件事就是直奔禁地。
“穗禾!”
錦覓一瞧見她,眼睛“唰”地亮了,小跑著迎上來,圍著穗禾轉了兩圈,滿意地點頭:“嗯,全好了!看來我種的藥還是挺管用的嘛!”
穗禾笑了笑:“多虧你的藥,不然我還得躺些日子。”
“哎呀,小事小事!”錦覓擺擺手,有點不好意思,“你也是為了保護我,我出點力是應該的。”
穗禾嘴角彎著,沒接話。
保護她?
她從頭到尾算計的就是這丫頭。可錦覓不知道,她這輩子都不會知道。只要這層窗戶紙不捅破,那穗禾做的一切,就都能算在“保護”頭上。
“對了穗禾,”錦覓忽然湊過來,一臉好奇,“那個火神為啥要打你啊?我問雀翎,她死活不肯說,嘴嚴得很。”
穗禾垂下眼,輕輕嘆了口氣:“我不是跟你說過嗎,他在找你。那日他帶著天兵殺到翼渺州,要搜你的下落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低下去,帶著幾分委屈:“我當時想著,把你交給他也好,至少他修為高,能平安送你回花界。可他帶來的天兵,我一個都不認識,裡頭混了些什麼人,誰說得準?萬一有歹人混在其中,把你劫走了怎麼辦?我便沒讓他搜。”
“誰知道……”穗禾抬起手,按了按眼角,聲音發顫,“他二話不說就動了手。我原想著敷衍兩招,讓他知難而退,可他招招下死手,半點情面都不留。”
她說著說著,眼眶都紅了,像是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錦覓聽完,氣得直跺腳:“旭鳳他怎麼能這樣!太過分了!穗禾你明明是為了我好,他憑什麼打人啊!”
穗禾吸了吸鼻子,勉強擠出一絲笑:“沒事,都過去了。我已經想到辦法,能安全送你回去。”
“真的?!”錦覓差點蹦起來,在禁地憋了這麼久,她早就快發黴了,“太好了!我終於能出去了!”
“嗯,快了。”穗禾點點頭,隨即正了正神色,握住錦覓的手,“但你要記住,出去之後,不管誰問你,你都不能說這段時間是在鳥族度過的。”
這事兒太關鍵。錦覓這性子,保不齊哪句話就說漏了嘴。一旦讓人知道她曾在翼渺州待過,那旭鳳、荼姚、洛霖,還有那些被她搜過宮的仙人,所有人的怒火都會燒向鳥族。
“知道知道!”錦覓拍著胸脯,一臉得意,“雀翎早就考過我好多回了!她變著法兒套我話,我一次都沒說漏!你放心,我嘴嚴著呢!”
穗禾看著她這副傻乎乎卻又認真保證的模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