旭鳳趕回天宮時,黃花菜都涼了。
錦覓早被洛霖那幫人接走,連個人影都沒剩下。他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,就被仙侍攔在半路,說天后急召。
紫方雲宮
旭鳳跨進門,一眼瞧見穗禾正挨著荼姚坐著,兩人有說有笑,親得跟母女似的。
“見過母神。”旭鳳潦草行了個禮,目光掃過穗禾,隨口問了句,“表妹傷好些了?”
穗禾剛要起身,被荼姚一把按住。
“一家人,客氣什麼,坐著。”
穗禾乖巧點頭:“聽姨母的。”
旭鳳站在旁邊,看著這“母慈女孝”的場面,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。
“本宮乏了,你們年輕人聊。”荼姚站起身,衝旭鳳使了個眼色,“送你表妹回飛鸞宮,好生歇著。”
旭鳳一愣。
大老遠把他叫來,就為了當轎伕?
這些日子他在外頭瘋找錦覓,天宮裡那些風言風語,沒人敢往他耳朵裡傳。所以他壓根不知道,自己“冷血無情打傷表妹”的事,已經傳得滿天飛了。
他只覺得荼姚小題大做。
“愣著幹什麼?”荼姚瞪他,“人是你打傷的,你不負責誰負責?送回去!”
話說到這份上,旭鳳只能硬著頭皮應下。
先送完人,再去找錦覓。
出了紫方雲宮,兩人一前一後走著。
穗禾忽然開口,聲音輕輕的:“表哥,錦覓跟著水神走了,長芳主也陪著。這一回花界,怕是再難出來了。”
她頓了頓,像是真心勸慰:“如今她是花神水神之女,金尊玉貴,跟從前不一樣了。表哥,你也該放下了。”
這話聽著像勸退,實則句句往旭鳳心窩子上捅。
你再不去,就真見不著了。
她現在是高高在上的神女,你還不追?
旭鳳腳步猛地頓住。
“飛鸞宮就在前頭,你自己回去吧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走,袍角帶風,頭也不回。
“二殿下!”穗禾在身後喊了一聲。
旭鳳連停頓都沒有,眨眼就沒了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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