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禾被那眼神刺得一哆嗦,趕緊搶在荼姚發火前開口:“姨母,我不是故意回來的!我是怕啊!我怕自己一個人走回去,那些仙侍看見了,更要議論表哥的不是……我實在沒轍了,只能回來找您拿主意!”
她越說越委屈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活像個沒主心骨的小可憐:“姨母,這可怎麼辦啊?”
她吸了吸鼻子,又補了一句:“表哥他……他好像是去找錦覓了。”
這話像往油鍋裡潑了瓢水,滋啦一聲,荼姚的臉徹底黑了。
梓芬。
那個死了都陰魂不散的女人。
如今她女兒又來勾她兒子的魂,簡直跟她娘一樣該死!
“錦覓。”
荼姚咬著牙,從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。
她深吸一口氣,臉上的怒意竟一點點壓了下去,重新坐回椅子上,恢復了那副端莊模樣。
可穗禾看在眼裡,茶姚越是平靜,後頭憋的招兒越狠。
穗禾低著頭,嘴角幾不可察地翹了翹。
她要的就是這個。
一點點拱火,讓荼姚把錦覓恨進骨子裡。等荼姚忍不住動手了,她連根手指頭都不用動,就等著看這對母子怎麼死。
夢裡頭,荼姚最後是栽在毗娑牢獄裡的。
沒了茶姚給旭鳳當靠山,收拾那隻鳳凰,易如反掌。
穗禾捂著臉,抽抽搭搭地哭:“姨母……表哥是不是真那麼喜歡錦覓?喜歡到連命都不要了?”
她一邊哭一邊數:“他為了錦覓,把我打成重傷,得罪了一眾仙家,連自己的名聲都搭進去了……他怎麼能這樣啊?”
荼姚聽著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是啊。
自從那個錦覓出現,她兒子就跟被下了降頭似的,什麼都敢幹,什麼臉面都不要了。
為了個女人,連親表妹都能下死手,連兵權都能拱手讓人。
這還是她那個驕傲的兒子嗎?
“行了,你先回飛鸞宮歇著吧。”荼姚擺擺手,硬擠出一絲笑,“你表哥是回去處理軍務了,不是去找什麼錦覓。你別多想。”
她垂下眼,眼底一片陰鷙。
得想個法子,徹底斷了旭鳳的念想。
但不能急,不能傷了母子情分。
“是,穗禾告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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