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給你做了幾身新衣裳。”穗禾拉著錦覓的手往殿裡走,“待會帶你出去透透氣。”
錦覓眼睛一亮,隨即又蔫了:“出翼渺州?被長芳主抓到怎麼辦?”
她倒不是怕牡丹罵,她是怕那些毛茸茸的雛鳥再餓肚子。
“要是真撞見了,”錦覓一拍胸脯,“我就說是鳳凰把我拐來天宮的!跟你沒關係!”
她覺得自己聰明極了。本來嘛,就是旭鳳把她帶出花界的,她可沒撒謊。
穗禾彎了彎嘴角。行,這丫頭沒白在翼渺州住,知道護著鳥族了。
她心裡又感慨了一句:隕丹真是個好東西。
錦覓看著熱熱鬧鬧,實則心涼得很。情緒來得快,去得更快。不然當初也不會揹著花界偷跑出來,更不會在日後捅死旭鳳時,眼都不眨一下。
來翼渺州這麼久,她提過雀靈,提過雛鳥,提過桂花糕就是沒提過旭鳳。
穗禾讓人捧出衣裳。粉色紗裙,是捷鷹長老照著先花神當年的樣式裁的,沒完全照搬,只取了幾分神韻。
“換上試試。”穗禾伸手,拔了她頭上的鎖靈簪。
錦覓乖乖換上,在原地轉了個圈:“好看嗎?”
捷鷹站在一旁,整個人僵住了。
沒了鎖靈簪的壓制,那張臉再配上這身裙子,她險些脫口而出喊一聲“花神”。
穗禾滿意地笑了:“走吧,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。”
“去哪呀?”錦覓蹦蹦跳跳跟上來,“我還沒出過翼渺州呢!”
穗禾沒明說,帶著她一路往水域走。
她不會傻到直接去找洛霖,那樣目的太明顯。她要的是“偶遇”,讓水族的人瞧見,回去傳話。
要是連一個水族小兵都不把水神當回事,看見了也不上報。
那洛霖這個水神,也就做到頭了。日後想換個人坐這個位置,易如反掌。
至於旭鳳?
天宮上下都知道,火神殿下丟了個“男仙侍”。如今錦覓一身女裝,頭上簪花,腰上繫著穗子,就算大搖大擺從南天門過,那些天兵也只會當是鳥族公主帶了個女仙出來逛街。
誰會把她和旭鳳要找的人聯絡到一塊兒?
錦覓一路東張西望,看什麼都新鮮,時不時拽拽穗禾的袖子問東問西。
穗禾帶著錦覓在外頭瘋玩了一天,傍晚才回翼渺州。
一天下來,兩人熟絡了不少。錦覓嘴也甜了,不再喊“穗禾公主”,直接叫“穗禾”。
“穗禾,穗禾!”錦覓跟在她後頭,像只小尾巴,“下次啥時候再出來玩啊?”
“明天讓捷鷹長老帶你出去。”穗禾停下腳步,“我得迴天宮一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