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這錦覓玩了一天,正事不能忘。天后那邊還得接著裝乖,下一步棋也該落子了。
穗禾忽然轉頭,狀似無意地問:“要不要告訴旭鳳你在這兒?”
話是這麼說,可她壓根沒打算真告訴。
“不用不用!”錦覓頭搖得像撥浪鼓,“千萬別告訴他。”
提到旭鳳,錦覓臉上沒什麼波動,拒絕得乾脆利落。
穗禾心裡滿意。隕丹封了情愛,再加上這些日子的“耳濡目染”,錦覓對那隻鳳凰早就沒半點念想了。
“行,聽你的。”穗禾嘆了口氣,“不過火神殿下日理萬機,說不定這會兒還沒發現你失蹤呢。”
錦覓聽了,眉頭一皺。
這些日子穗禾沒少在她耳邊唸叨旭鳳的不是。今天一句明天一句,聽得多了,錦覓真覺得那隻鳳凰不是東西。
“我也這麼覺得。”她撇撇嘴,“連自家雛鳥都不管的人,哪會在意我?”
她越想越後悔,“早知道就不救他了!沒救他,哪來這麼多破事!”
另一邊,旭鳳快把天宮翻爛了也沒找著人。
想來想去,只能認命八成是被花界帶回去了。
他心情爛透了,拎著酒壺直奔璇璣宮。
潤玉這兒偏僻、安靜,沒那些亂七八糟的人。旭鳳心煩的時候,總愛來這兒躲清靜。
“大哥。”旭鳳進門,往石凳上一坐,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酒,仰頭就灌了一杯。
潤玉看著他,心裡門清。這些日子旭鳳滿世界找人的陣仗,他全看在眼裡。
“還沒找到?”潤玉溫聲問。
旭鳳搖頭,悶聲道:“天宮找遍了,沒有。應該是被她家裡人接回去了。”
潤玉笑了笑,沒接話。
他一個字都沒提“去花界找找”。
不是不想幫,是不能幫。他在天宮什麼處境,自己清楚。荼姚本就恨不得除他而後快,要是這話傳到天后耳朵裡,說他慫恿旭鳳去花界惹事。
他這條命還要不要了?
“不說這些了。”旭鳳又灌了一杯,“煩。”
潤玉慢條斯理地抿著酒,順勢換了話題,聊些有的沒的。
喝到日頭西沉,才把旭鳳送走。
等人影看不見了,潤玉臉上的笑淡了下去。
他整了整衣袖,轉身朝布星臺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