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冷笑一聲,指著外頭:“燎原君還天天跟著你呢,我可有找過他一次麻煩?怎麼,你屋裡那個男仙侍丟了,倒成我的不是了?”
旭鳳一噎。
是啊,錦覓頭上戴著鎖靈簪,在所有人眼裡都是個男子。穗禾根本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,沒理由對一個“男仙”下手。
天兵在宮裡搜了一圈,連根頭髮絲都沒找著。
“表妹,對不住,是我急昏了頭。”旭鳳抱了抱拳,轉身就走,腳步比來時還急。
旭鳳前腳剛走,穗禾後腳就變了臉。
她連裝都懶得裝,扇子一收,冷冷瞥向洛霖:“水神還有事?”
洛霖瞧她這副模樣,知道再待下去也是自討沒趣,拱了拱手:“本神告辭。”
他轉身時還在想,穗禾不會真去找荼姚告狀。畢竟這是她的把柄,說出去了,她手裡就沒了籌碼。
可他忘了,穗禾從來就不按常理出牌。
洛霖的身影剛消失,穗禾抬手抹了把臉,哪還有半點淚痕?她整了整衣裙,直奔紫方雲宮。
“姨母”
這一聲喊得又脆又委屈,尾音都帶著顫。
荼姚正為旭鳳調兵的事煩得頭疼。那小子剛消停幾天,又鬧這麼大動靜,連天兵都動了。太微那個老東西心眼比針尖還小,看見嫡子手握兵權滿宮跑,能不多想?
她正憋著火,見穗禾進來,第一反應就是怪罪:“你還有臉哭?旭鳳調兵你為什麼不攔著!”
穗禾一聽,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,哭得梨花帶雨:“姨母,表哥剛剛帶著人,把飛鸞宮裡裡外外翻了個底朝天!他、他是不是討厭我?要不我還是回翼渺州吧,這天宮我待不下去了!”
說完轉身就要走。
荼姚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立馬清醒過來。
穗禾不能走!她走了,鳥族那邊怎麼交代?旭鳳的正妃誰來做?
“胡說!”荼姚一把拽住她,硬擠出一絲笑,“你表哥那是急糊塗了,那個精靈救過他的命,他一時失了分寸,哪裡就不喜歡你了?”
她咬著牙,把滿腔怒火往肚子裡咽。旭鳳這個混賬東西,搜誰的宮不好,非搜穗禾的!鳥族族長的面子往哪擱?
“可是姨母,”穗禾抽抽搭搭,“表哥當著水神的面搜我的宮,問都不問一句。我在水神面前,臉都丟盡了,以後還怎麼在天宮立足?”
“水神?”荼姚眉頭猛地皺起,“洛霖去你飛鸞宮做什麼?”
穗禾抹著眼淚,一副老實交代的樣子:“昨日我從水族水域路過,今日水神就找上門了,話裡話外都在警告我,說水族的地盤不許我踏足。”
她頓了頓,抬起頭,眼神怯生生的:“姨母,水神是不是在監視我們鳥族啊?我前腳剛去,他後腳就知道,這也太嚇人了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