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個兒子,翅膀是越來越硬了。調兵搜宮,連聲招呼都不跟他這個天帝打,真當他死了不成?
更讓他窩火的是,五方天兵居然真聽旭鳳的。他太微才是天帝,那些天兵眼裡卻只有火神殿下。
“茶姚,”太微冷笑,看向身旁的天后,“你教出來的好兒子,如今都能架空本座了,你是不是很得意?”
荼姚垂著眼,沒接話。
太微心裡門清。這女人早就把太子之位當成她囊中之物,巴不得旭鳳早點把他這個老子趕下臺。
她越高興,太微越不痛快。
璇璣宮
太微甩袖離開臨淵臺,直奔最偏遠的角落。
潤玉正在看書,見太微踏進門,愣了一瞬,隨即起身行禮:“見過父帝。”
“免了。”太微抬手,自顧自坐下,“本座就是許久沒來看你,今日特意過來瞧瞧。”
潤玉垂眸,拎起茶壺倒茶,動作一絲不苟。
他在這璇璣宮住了幾萬年,太微還是頭一回踏足。要說愧疚?那是不可能的。這位父帝心裡只有權衡和利用,今日來,必有所圖。
“旭鳳最近是越發不像話了。”太微一拍桌子,震得茶盞亂跳,“為了一個下界精靈,調兵搜宮,把天宮攪得雞犬不寧!”
潤玉放下茶壺,溫聲道:“二弟年少氣盛,救命恩人失蹤,心中焦急,行事魯莽了些,也是情有可原。”
旭鳳鬧出的動靜,他就算躲在偏遠角落也聽見了。只是璇璣宮太偏,搜宮的人還沒搜到他門口。
“年少?”太微冷哼,“本座看他不是年少,是野心大了!”
他盯著潤玉,話鋒一轉:“本座覺得,讓旭鳳獨掌五方天兵,實在欠考慮。”
潤玉手指微頓。
來了。
“父帝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身為長子,替本座分憂是應當的。”太微不容置疑,“從今日起,分一半兵權給你。旭鳳被那狐狸精迷了心竅,哪裡還能靜下心處理軍務?總不能讓他找完人再辦公吧?”
潤玉垂下眼,心中冷笑。
拿他當刀使?分兵權是假,讓他去擋荼姚的怒火才是真。太微想坐山觀虎鬥,讓他和旭鳳、荼姚鬥個兩敗俱傷,好趁機收拾殘局。
“父帝,”潤玉試圖推脫,“潤玉深居簡出,披星戴月,對軍中事務一竅不通,怕是……”
“不懂就學!”太微沉下臉,“本座說你能管,你就能管。怎麼,你想抗旨?”
潤玉沉默片刻,緩緩跪下:“兒臣……領旨。”
太微滿意地笑了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:“這才是本座的好兒子。”
潤玉低著頭,眼底一片冰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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