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禾不再提那條蛇,話鋒一轉:“訊息散出去了嗎?”
“正在找合適的口子。”捷鷹壓低聲音,“火神最近滿世界瘋找,不少天兵被他強拉著當苦力,心裡早就不痛快了。只是礙於他的身份,不敢明說罷了。”
她冷笑一聲:“咱們鳥族在那三方天兵裡有人,稍微煽風點火,這火就能燒起來。”
穗禾搖著扇子,淡淡道:“記住,鳥族的人只負責點火,不能親自下場。”
“屬下懂。”捷鷹眼神一凜。
鳥族要是直接摻和進去,等於同時得罪花界、水族和旭鳳。但這富貴險中求,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,不賭一把才是傻子。
只要手腳乾淨,誰也別想查到翼渺州頭上來。
“替身找得怎麼樣了?”穗禾又問。
“還在物色。”
“加快速度。”穗禾扇子一收,“找不到人,錦覓就得一直“失蹤”下去,咱們的戲唱不下去。”
兩人又密謀了一陣,捷鷹退下後,穗禾便去了錦覓的住處。
她揮揮手,解了錦覓身上的昏睡咒。
“唔……”錦覓揉著後腦勺坐起來,一臉懵,“我咋暈過去了?”
“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,居然摸到了翼渺州來,想偷偷把你擄走。”穗禾拍著胸口,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,“幸好發現得及時,不然我這輩子都得良心不安。”
錦覓聽得一愣一愣的,半點沒懷疑。
這些日子翼渺州上下都把她當寶貝供著,穗禾更是對她掏心掏肺的好。在她心裡,穗禾就是天底下最靠譜的人,說什麼她都信。
“好險啊......”錦覓縮了縮脖子,雖然暈過去啥也沒看見,但光聽穗禾這麼說,她就覺得後背發涼,“幸好有你在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麼,一把抓住穗禾的手:“不行,我得回花界!長芳主為了我都下落英令了,再鬧下去,六界都得跟著遭殃。我回去跟她們說清楚,讓她們別再為難大家了。”
說著就要下床。
“回什麼回!”穗禾一把將她按回去,力道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,“你現在是出去送死嗎?”
錦覓被按得坐在床沿,眨巴著眼睛:“啊?”
“外面現在亂成一鍋粥了,全六界都在找你。”穗禾蹲下來,平視著錦覓,聲音壓得又低又急,“那些人心眼多黑你不知道?他們才不管你是不是花神之女,只要抓住你,就能拿你威脅花界,逼牡丹交出花神令。到時候花界完了,你也完了,誰都救不了你。”
錦覓臉白了:“那、那怎麼辦?”
“躲著。”穗禾握住她的手,一字一頓,“只要你不露面,他們抓不到人,花界手裡還攥著花神令,誰也不敢輕舉妄動。可你一旦落到別人手裡,那就是砧板上的肉,花界投鼠忌器,只能任人宰割。”
錦覓被她說得渾身發毛,下意識往穗禾身邊靠了靠:“那我......我就躲在翼渺州?花界就安全了?”
“對。”穗禾彎起眼睛,笑得溫柔極了,“只要你不出這翼渺州,誰也動不了你。鳥族更不會拿你去要挾花界,你放一百個心。”
她在心裡補了一句:現在當然不會,以後可就說不準了。
“穗禾......”錦覓眼眶都紅了,緊緊回握她的手,“你真好。等我回去了,一定讓長芳主把落英令撤了,再也不讓你們鳥族餓肚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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