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禾回了飛鸞宮,紫方雲宮那邊她連門都沒踏。
如今她懶得去荼姚跟前裝乖,有那工夫還不如歇會兒。
可沒等她喘勻氣,外頭就炸鍋了。
錦覓是花神之女的訊息,跟長了翅膀似的,幾天功夫就傳遍了六界。說啥“得錦覓者得花神令”,能號令天下草木。這話一出來,各路妖魔鬼怪都坐不住了,連魔界那邊都傳來了風聲。
花界急得跳腳,牡丹帶著一群芳主出來闢謠,說錦覓就是個普通精靈,跟先花神半毛錢關係沒有。
可她們越否認,外頭的人越覺得是真的。
“此地無銀三百兩,懂不懂?”穗禾聽著雀靈稟報,笑得直搖頭。
這下好了,暗地裡找錦覓的人翻了好幾倍,六界都跟著亂套。
潤玉還是雷打不動,每天天沒亮就扛著糧食往飛鸞宮送。
只是這臉色,一天比一天難看。頭幾天還算精神,如今眼底青黑,下巴都尖了,活像被人抽了魂。
穗禾倚在門框上,上下打量他:“夜神殿下,你這是咋了?被人打劫了?”
不就花了他點錢嗎?至於憔悴成這樣?
潤玉揉著眉心,聲音沙啞:“無事,勞公主掛心。”
有事也不能說。說他在人間倒騰了半年才湊夠銀子?說他又當掌櫃又布星快累癱了?
丟不起那人。
穗禾“哦”了一聲,壓根沒往心裡去。她就是隨口一問,誰真關心他死活。
她忽然想起什麼,臉一沉,話匣子直接打開了:“對了,那錦覓居然是女的!女的!”
潤玉抬眼,沒接話。
“我原先以為表哥瘋了似的找人,是惦記救命恩人。姨母也說他不可能喜歡男人,我還真信了!”穗禾一巴掌拍在廊柱上,氣得直咬牙,“結果那丫頭片子是個姑娘,還是花神之女!”
她越說越來氣:“我就說嘛,花界丟個普通精靈,值得牡丹親自殺到翼渺州?值得下落英令斷了我們鳥族的糧?原來根在這兒!”
“旭鳳那個王八蛋,一聲不吭把人從花界拐出來,惹了禍拍拍屁股走人。如今錦覓丟了,他滿世界找他的心上人,連累我們鳥族餓肚子,他問過一句嗎?”
“他去過翼渺州嗎?沒有!他眼裡只有那個錦覓!”
穗禾罵得唾沫橫飛,從旭鳳自私自利罵到他目中無人,從鳥族斷糧罵到他狼心狗肺。整整半個時辰,字字誅心,句句不帶重樣。
潤玉站在旁邊,從震驚到麻木,想插嘴根本插不進去。
“他”
“還有!”
“我”
“你別打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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