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霖倉促抵擋，心裡叫苦不迭。
他再厲害，也架不住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。四面八方全是鳥族的人，打又打不過，跑又跑不掉，沒幾下就被逼得狼狽不堪，白衣上多了好幾道血口子。
“穗禾公主！”洛霖一邊格擋，一邊急聲開口，“今日之事是洛霖的錯！鳥族的損失，洛霖願意賠償！”
再打下去，他今天真得交代在這兒。錦覓已經沒了娘，不能再沒他這個爹。
穗禾收了手，抱著胳膊冷笑：“喲，水神剛才不是挺橫的嗎？那股子強闖我翼渺州的威風去哪兒了？”
她往前走了兩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洛霖：“現在知道要賠償了？晚了！”
穗禾嘴上不饒人，手上更沒閒著，一掌結結實實拍在洛霖心口，震得他連退三步。
“水神不是說要賠償嗎？”穗禾收回手，穗羽扇一展，慢悠悠扇著風，“那本座倒想聽聽，你打算怎麼賠？”
洛霖捂著胸口，臉色發白，強行把翻湧的氣血壓下去。他環顧四周，鳥族長老個個兵器在手，將他圍得水洩不通，只要他敢亂動，下一秒就得被捅成篩子。
“本神可以去花界，”洛霖深吸一口氣，“請牡丹長芳主解開對翼渺州的落英令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自信：“這是你們鳥族眼下最缺的。落英令一解，你們再也不用看天后的臉色討糧，也不必讓夜神去凡間倒騰。一舉多得，穗禾公主不會拒絕吧？”
話音剛落，隱雀在旁邊嗤笑出聲。
“就這點東西，也想打發我們？”
要是以前，鳥族說不定真會心動。可現在？她們手裡攥著錦覓，花神之女就在翼渺州藏著。整個花界遲早都是鳥族的囊中之物，誰還在乎什麼落英令？
穗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笑得肩膀直顫。
“解開落英令？”她笑聲一收，眼神陡然轉冷，“水神這話說的，好像這是花界給我們的恩賜似的。”
她往前邁了一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洛霖：“落英令本就不該下！花界冤枉我們綁人，斷我們的糧，這筆賬怎麼算？光解開就完了？她們還得親自上門，給本座賠禮道歉！”
“穗禾公主，”洛霖臉沉了下來，“你莫要太過分。”
讓他心愛的梓芬留下的花界，去給穗禾低頭？做夢。
“過分？”穗禾眉梢一挑，忽然笑了，“水神，你是不是忘了該怎麼稱呼本座？”
洛霖一愣。
“本座是鳥族族長。”穗禾一字一頓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，“這個位置，是天帝點頭、天后首肯、鳥族長老一致推上來的。水神方才那聲“公主”，是在羞辱本座，還是在質疑天帝天后的眼光？”
洛霖心頭一震，下意識環顧四周。
鳥族長老們站得筆直，無一人反駁穗禾的話，看向她的眼神里全是恭敬。
他忽然意識到，眼前這個女人，早就不是荼姚手裡的傀儡了。她是真真正正坐穩了鳥族族長的位置。
“……穗禾族長。”洛霖閉了閉眼，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。
形勢比人強。這是鳥族的地盤，他不認也得認。
“這才對。”穗禾滿意地點點頭，隨即話鋒一轉，“水神說本座過分？那本座倒想問問，你今日擅闖我翼渺州，強逼本座交人，這又算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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