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禾這話一齣口，滿殿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的聲音。
鳥族長老們面面相覷，愣了足足三秒。
不給花界授粉？
這……這等於是掐住花界的咽喉啊！
“愣著幹什麼？”穗禾穗羽扇一敲掌心，聲音清脆，“沒聽見本座的話？”
“是！謹遵族長之令！”
長老們回過神，眼睛一個個亮得嚇人。花界斷了他們的糧，他們憑什麼還要上趕著給花界幹活？這買賣，划算！
洛霖卻急了，一步跨上前：“不可！”
“不可？”穗禾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，扇子一收，直指洛霖鼻子，“花界不仁在先，你不去攔花界，跑我這兒攔什麼？怎麼，我們鳥族就活該吃啞巴虧？”
她不給洛霖開口的機會，連珠炮似的炸開：“水神可真有意思，花界欺負我們的時候你裝聾作啞，如今我們要還手了，你跳出來當好人？你這公道，未免太偏了吧！”
洛霖被當眾懟得下不來臺，臉漲得通紅：“穗禾，你”
“別急啊水神，”穗禾忽然笑了，笑得人畜無害，話卻毒得很，“不止花界，還有你的水族呢。”
她往前走了兩步，歪著頭看他：“從今日起，鳥族去你水族的地盤上逛一逛、鬧一鬧，那也是你水神默許的。”
洛霖瞳孔一縮：“本神何時默許了？”
“就現在啊。”穗禾攤了攤手，一臉無辜，“你今日闖進我翼渺州，強逼我交人，事後連句道歉都沒有，拍拍屁股就想走。你都做了示範，本座自然有樣學樣。”
她湊近一步，壓低聲音，卻故意讓全場都聽得見：“水神不是常說‘得饒人處且饒人’嗎？等鳥族去你水族撒野的時候，你可千萬記得多念幾遍。鬧大了，鬧到天帝天后跟前，大家臉上都不好看。”
洛霖死死盯著她，拳頭捏得咯咯響。
他今日來翼渺州，本想找回女兒，誰知道一腳踩進了這女人的坑裡，爬都爬不出來。
“花界的事……不行。”洛霖咬著牙，退了一步，“其他條件可以談，但花界不能斷了授粉。”
“談？”穗禾嗤笑一聲，隨即嘆了口氣，語氣忽然軟了下來，像是在講道理，“水神，你瞧瞧我們鳥族這些雛鳥，餓死的餓死，病倒的病倒，哪還有力氣飛出去給花授粉？這不是我們不想，是實在有心無力啊。”
她三言兩語，又把鍋扣回了花界頭上。
洛霖閉了閉眼。
他聽懂了。穗禾有本事把鳥族摘得乾乾淨淨花界先斷糧，鳥族餓死了鳥，自然沒法授粉。天道輪迴，因果報應，誰也挑不出錯。
“那換個條件。水神以三島十州之水庇護花界，不如……割讓一半給鳥族，如何？”
洛霖聲音發澀
“一半？！”
旁邊的隱雀差點咬到舌頭。他剛才心裡盤算的，最多也就一州之地。這女人張口就是一半？
隱雀看向穗禾的眼神都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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