翼渺州
“想見你娘？行啊，等我傷好了再說。”
穗禾靠在床頭，臉色雖然白，眼神卻亮得很：“眼下最要緊的是應付天宮那幫老東西。你娘在洞庭湖跑不了，但外頭那些流言，可是長著腿呢。”
她頓了頓，嗤笑一聲：“這會兒功夫，旭鳳在翼渺州撒野的事，估計已經從三島十州傳開了。”
“是我太急了。”潤玉垂下眼。
他看著穗禾蒼白的臉，知道旭鳳那一掌確實沒留情。這女人現在虛成這樣，確實得先養著。
“你好好歇著，我先回天宮。”
說完轉身就要走。
“回去？”穗禾眉頭一皺，“回去送死啊？”
她上下打量潤玉，跟看傻子似的：“都這時候了，你還往荼姚跟前湊？上趕著捱揍？”
“我說潤玉，你平時看著挺精明的，怎麼關鍵時刻腦子不轉呢？換了我，躲都來不及，哪會主動回去找抽？”
潤玉腳步頓了頓，沒回頭。
“躲得了初一，躲不過十五。”他聲音發悶，“這頓罰反正跑不掉。早點回去，說不定還能少挨兩下。再說了，太微……不會真讓我死。”
穗禾翻了個白眼，指著潤玉鼻子：“你知道你現在回去，那叫什麼嗎？那叫活該。”
她壓低聲音，往前湊了湊：“聽著，你現在不是我翼渺州的客人。你是被我鳥族扣下的人質。”
潤玉一愣，轉過頭。
“旭鳳把我打成這樣，鳥族上下氣得冒煙，把你這個夜神扣下當人質，合情合理。”穗禾笑得像只狐狸，“荼姚那邊，她巴不得你被我扣著呢，省得她再費心思找你麻煩。等風頭過了，我再“放”你回去，她也沒理由拿這事兒罰你。”
她眨眨眼：“至於你在翼渺州過得好不好……那還不是我說了算？”
潤玉怔了怔，隨即眼底閃過一絲恍然。
“……多謝。”
“謝什麼謝。”穗禾擺擺手，忽然來了興致，“真要想謝我，不如替我罵幾句？”
“罵什麼？”
“罵荼姚，罵旭鳳啊！”穗禾眼睛發亮，“我一個人罵了這麼久，詞兒都快用光了。你飽讀詩書，換你罵幾句，讓我也開開眼？”
她歪著頭，一臉期待：“我還真沒見過你這副溫潤君子模樣，罵起人來是什麼德行。”
潤玉面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“……”
“不會罵？”穗禾撇嘴，“不是吧，夜神殿下讀那麼多書，連罵人都不會？”
“穗禾公主，”潤玉嘆了口氣，“你現在最該做的是養傷。再這麼折騰，傷只會越來越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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