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鸞宮。
午後陽光斜斜地照進來,殿裡靜悄悄的。
穗禾歪在軟榻上,手裡轉著穗羽扇,聽見腳步聲由遠及近,眼皮都沒抬。
“來了?”她懶洋洋開口。
“除了我,還有誰敢這個時辰來你這兒?”潤玉笑著在她對面坐下,眼底帶著淡淡的疲憊。
穗禾抬眸掃了他一眼:“夜神殿下最近可是大忙人。三方天兵的軍務,晚上的布星,下午還要來我這兒打卡。忙得過來嗎?”
潤玉揉了揉眉心:“所以我每天只剩上午能睡個囫圇覺。”
“那簡單。”穗禾坐起身,扇子往桌上一拍,眼裡閃過一絲精光,“你把軍務搬到我這兒來處理。我這飛鸞宮地方大,桌子夠你用。”
她頓了頓,扇子輕點下巴,笑得意味深長:“正好我也能瞧瞧,天宮的佈防圖長什麼樣。”
潤玉偏過頭,沒接話。
這女人,算盤珠子都快崩他臉上了。
“可惜啊。”潤玉嘆了口氣,一臉遺憾,“今天的軍務已經處理完了。”
穗禾“哦”了一聲,靠回去,語氣淡淡的:“那確實可惜。”
“不過......”潤玉慢悠悠開口,“明天上午的軍務,我可以帶過來。”
穗禾瞥他一眼。
這人,故意的?
先讓她失望,再給她希望,逗她玩呢?
“潤玉,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會弔人胃口?”穗禾嗤笑。
“以前?”潤玉笑了笑,“以前我們可沒這麼熟。”
確實。以前就是見面點頭的交情,客氣疏離,話都不多說半句。哪像現在,能坐在這兒說這些有的沒的。
“那明天上午你就用來休息吧。”穗禾擺擺手,“算我體恤你。”
“多謝穗禾公主體恤。”潤玉從善如流。
穗禾也不客氣:“不用謝,應該的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麼,扇子一收:“對了,今天旭鳳來了。”
潤玉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:“我知道。”
外面都傳遍了。說火神殿下終於肯去飛鸞宮看望表妹,結果沒待多久,就跟著錦覓跑了。
“外面都說他是來找錦覓的。”潤玉語氣平靜,“不是嗎?”
“找錦覓?”穗禾冷笑,“他倒是想。是荼姚身邊的仙侍親自去棲梧宮傳的話,逼著他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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