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派下官來,這是下官分內之事。蘇姑娘如今血已止住,若要移動,還需格外小心,莫要拉扯傷口,最好是觀察一夜,明日若傷口好轉,再行回府。夜裡還需注意,恐會高熱。”
“有勞太醫了,老身明白。”
姜大夫人適時出聲:“府中廂房眾多,我這就派人好生打掃一番,請蘇老夫人不要嫌棄。”
“有勞姜大夫人。”蘇老夫人轉頭對蘇雲綿道:“你還是帶著皎皎回去吧,雲綃還小,她攔不住你母親,叫你母親別來了,明日我們就回去。府中上下,全靠你了。”
“是,祖母。”蘇雲綿應下。
入夜,蘇老夫人終是撐不住在隔壁廂房歇下了,蘇雲紓一直守著蘇雲綺。
而蕭弋夜一直在門外守著蘇雲紓。
半夜時,蘇雲綺發起高熱來,蘇雲紓又熬了藥喂她喝下,一遍一遍為她擦拭身子降溫。
夜色沉沉,萬籟俱寂,忠國公府卻並不平靜。
姜大夫人推開姜希寧房門時,姜希寧嚇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。
她以為是步軍司計程車兵來抓她了。
回頭一看,才隱約瞧見是她孃的身影。
“娘……您怎麼這會兒過來?”房內沒有點燈,姜希寧隱於黑暗中,藉著外面一點點月色,朝姜大夫人走了幾步。
姜大夫人端坐於圈椅中,姜希寧還未靠近,就感覺到她通身的怒意。
“跪下!”姜大夫人低聲呵斥。
姜希寧不明所以,眼淚在眼眶打轉,還未開口,姜大夫人又低聲責問:“今日之事,是不是與你有關?”
姜希寧撲通跪下,本能的否認:“女兒冤枉……”
姜大夫人冷聲打斷她:“你別急著否認,我只說一句,你若不承認,叫人查出來了,你祖父也救不了你!”
姜希寧瞬間淚如雨下,跪伏在姜大夫人膝下,哭求道:“娘,女兒錯了,求娘救救女兒……”
果然是她。
姜大夫人失望的拂開她的手,“你可知道,那蘇家什麼地位?連她家你也敢惹?尤其是那蘇雲紓,她爹手握三十萬西北軍,長公主和小郡王又對她愛重有加,惹了她就是與鎮國大將軍和長公主府為敵,你瞧見她身上帶那玉牌沒有?那是已故太后娘娘親手為長公主戴上的,如今長公主贈與她,就是在告訴全京都的人,她是長公主府護著的人,京都誰敢惹她?”
姜希寧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,她又扯著她孃的袖子,哭著認錯:“娘,我錯了,我不是要惹她的。”
“那是為何?”姜大夫人問。
她也想不通,自己的女兒今日為何鬧這一齣。
姜希寧平日裡不與她們一起玩,也無仇怨,何至於在自己的及笄禮上鬧成這樣。
姜希寧抽抽搭搭道:“六皇子近日與鄭家姑娘和蘇五姑娘走得近,女兒,女兒只是想壞了蘇家女的名聲,讓六皇子再也看不上她。”
“你糊塗啊!”姜大夫人氣得想掰開她女兒的腦袋看看裡面裝著什麼漿糊,“皇后娘娘對你十分滿意,你已是板上釘釘的六皇子妃,你與她計較什麼?”
“女兒害怕,怕六皇子真看上她,那女兒豈不是要淪為全京都的笑話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