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不說六皇子看不看得上她,就算看上,她爹不過是個六品寺農司少卿,同為蘇家女,她與蘇三姑娘有著天壤之別,皇后娘娘怎會同意六皇子娶她?你只需安分等著賜婚聖旨,嫁進六皇子府,什麼意外都不會有。若六皇子真看上她,你再做主將她納進府中做個側妃,既全了賢良名聲,又可令六皇子對你增加好感,到時她進了府,你為正,她為側,還不是想怎麼磋磨都隨你。”
姜大夫人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:“如今鬧成這樣,若叫人查出來,你就要揹負罪名!更別提嫁給六皇子!”
姜希寧聽她娘一頓分析,徹底知道自己錯了。
“娘,女兒愚笨,娘您救救女兒吧。”
姜大夫人雖氣她沒長腦子,但到底是自己生的,她嘆了口氣問:“你這主意,誰給你出的?這事還有誰知道?”
“是,是溫姐姐同女兒說的這些,此事除了我的丫鬟、溫姐姐,和那死去的家丁,再無人知道。”
這個答案姜大夫人並不驚訝,她早已猜到。
自己女兒往日乖巧聽話,近日只與那溫家姑娘走得近。
“那家丁,也是你推下去的?”姜大夫人又問。
姜希寧搖搖頭,“不是女兒,女兒不敢,女兒只是把他喚來,是溫姐姐推的。”
姜大夫人聞言鬆了口氣,她嚴厲斥道:“你個蠢貨!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!”
見姜希寧不明白,姜大夫人又道:“那溫清湄想嫁入長公主府,全京都怕只有你不知道。她利用你對付蘇家姑娘,你惹了一身騷,她坐收漁翁之利,你還一口一個姐姐叫得親!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沒腦子的?你為她做事,可曾想過國公府滿門,可曾想過你的兄長?!”
姜希寧被罵的清醒了幾分,溫清湄的突然示好,言語暗示,出謀劃策……在她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她自責地說不出話來。
姜大夫人冷聲開口:“此事我會替你解決。你以後別叫她姐姐,也莫再與她往來。從今日起,你就呆在房中,抄經練琴,遊園會前不得踏出房門一步。若因此事害忠國公府名聲受損,皇后娘娘心存芥蒂,那也是你自己作的,怨不得旁人!”
姜希寧跌坐在地上,泣不成聲,訥訥點頭:“女兒……知道了……”
姜大夫人看了她一眼,撂下一句:“收起你的情緒,明日莫叫步軍司看出端倪。”隨後離開姜希寧的院子。
翌日,天邊升起一絲橙黃光線時,蘇雲綺的高熱才徹底退下。
她疲憊地走出房間,蕭弋立刻接住她,摟著她在廊下坐著,讓她靠在自己肩上。
晨露寒涼,蕭弋不知從哪兒變出一件毛茸茸的狐絨披風,披在蘇雲紓身上,暖意瞬間將蘇雲紓包圍。
“二姐姐她怎麼樣了?”蕭弋問道。
“已退熱了,脈象也有所好轉。”蘇雲紓的語氣有所放鬆,人也放鬆了不少。
外面有忠國公府的丫鬟守著,可她一點兒不在意,靠在蕭弋身邊,她才有片刻的放鬆和安心。
她抬眸看著蕭弋,蕭弋眼下也一片烏青,下巴冒出短短的鬍渣,絲毫沒有往日的瀟灑風采。
她抬手摸了摸蕭弋的鬍渣,刺刺的,癢癢的。
蕭弋在她疲憊的臉上看到眷戀與依賴。
他捉住她調皮的小手,“你累了就靠著我歇會兒,裡頭有丫鬟守著,我守著你。”
“好。”蘇雲紓唇角勾起,微微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