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老夫人一夜沒休息好,早早起身去看蘇雲綺。
走出房門,她瞥見廊下那兩道身影時,駐足多看了一眼。
蕭弋心頭一緊,身子微微僵住,生怕她說些什麼,或是回府後為難蘇雲紓。
他不怕任何人,唯獨怕蘇雲紓受委屈。
可蘇老夫人只是看了一眼,隨即無聲進了蘇雲綺的廂房。
蕭弋這才放鬆些許。
可這樣微妙的變化,還是驚醒了蘇雲紓。
她迷迷糊糊睜開痠痛的眼睛。
“怎麼了?可是二姐姐醒了?”蘇雲紓聲音沙啞軟糯,頭腦還昏沉著,人已經要站起來了。
“沒事。”蕭弋拉著她坐下:“蘇老夫人過去了。”
言外之意,蘇老夫人看見他倆了。
蘇雲紓抬眸,渙散的眸光一點點收攏。
她看到蕭弋微微蹙起的眉頭,輕笑出聲:“你怕我祖母?”
“我怕她為難你。”蕭弋坦言。
蘇雲紓動了動,掩於披風裡的手伸出去環住蕭弋勁瘦的腰身。
“我都不怕,你怕什麼?祖母只是不想家族名聲受損,可昨日過後,我哪還有名聲?只怕妹妹們也已被波及。”
蕭弋攏緊她寬慰道:“此事你不必憂心,我來解決。”
“我不憂心。”蘇雲紓道:“嘴長在別人身上,我哪管得了別人說什麼?只要二姐姐安然醒來就好。”
蕭弋正想讓她再眯會兒,裴元過來稟報:“指揮使,國公府後院有一位姨娘死了,她死前留下遺書,遺書中寫昨日之事皆是她所為。”
裴元說著,呈上一張蓋著紅色手印的薄薄遺書。
蘇雲紓立刻坐直,她接過那遺書。
大人親啟:
妾今落筆之時,已知大錯鑄成,無顏苟活於世。
妾入府數載,誕下一女,本當安分守己。奈何心生妒念,嫉妒主母執掌中饋,嫉妒四姑娘身份貴重,得配良緣,而妾之幼女,身份卑微,不得看中。
妾一時鬼迷心竅,重金利誘家丁,放歹人入府,欲毀其及笄禮。
此事皆由妾一人謀劃,事已敗露,妾無顏再立於府中,亦不願等候官府審問,自取羞辱。今以殘軀謝罪,一死以償過錯。妾之幼女安寧毫不知情,望大人念其年幼,切勿牽連。
絕筆。
素箋一張,字跡歪斜顫抖,多處淚痕暈開墨跡,下筆輕重不一,末尾幾行字跡卻下筆極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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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子院的娘姨那往去同一人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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