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雲紓伸手攔住他,神色有些羞怯,“已經好了,不礙事了。”
“阿紓,讓我看看,否則我心裡難安。”蕭弋皺著眉頭央求道。
蘇雲紓見他眉眼裡滿是擔憂,眼下一片烏青,比前幾日還憔悴的模樣,她於心不忍,鬆開了手。
蕭弋將她放在旁邊坐著,脫下繡鞋,把她的腿橫放在自己腿上,動作輕緩撩起她裙襬。
白皙的小腿一點點往上,露出膝蓋,膝蓋上的淤青已經變淡了些,可蕭弋還是看得心頭一緊,喉頭哽咽:“還疼不疼?”
“不疼了。”蘇雲紓原本心情很平靜,可聽見蕭弋這聲哽咽的問候,心中壓抑了兩日的委屈全都湧了上來。
她忽然就不想忍了,她低垂著頭撲進蕭弋懷裡,環住他腰身,晶瑩淚珠無聲滾落,順著下頜緩緩墜落在蕭弋的衣襟上。
蕭弋看著她肩頭髮顫,卻咬住唇,不肯洩出半分嗚咽,他心頭就像被狠狠揪住,痛得幾乎無法呼吸。
蕭弋將她攏得更緊了,語聲發顫自責道:“阿紓,都怪我,若不是我自私的想把你帶在身邊,你也不會受這些罪。”
蘇雲紓在他懷裡搖了搖頭,發不出一個字來。
她想說她不後悔,也不怪祖母責罰,她只是想哭一哭,想在他懷裡靜靜待一會兒。
蕭弋抱著她,等她哭夠了,才輕輕抬起她的臉,吻去她泛紅眼尾那滴即將滑落的小珍珠。
“阿紓,我們將婚期再提前一些好不好?放在年前好不好?”
他實在是一日也不想等了。
不想讓她為難,不想她哭,不想她受一丁點兒委屈。
蘇雲紓還是垂著眉眼,無聲搖了搖頭,她想說一切等她爹孃回來再說。
可落在蕭弋眼裡,是拒了他的提議。
他沒再勉強她,從懷中取出兩罐玉容膏給她。
蘇雲紓訝異的看著他,聲音軟軟的,悶悶的:“怎麼這麼多?”
不是說這東西是貢品嗎?十分稀少,怎麼他前日才給了一罐,今日又拿兩罐?
“陛下誇我擒獲採花大盜有功,問我要什麼賞賜,我只要了幾罐玉容膏。我不在你身邊時,你要好好照顧自己,身上的傷都要按時抹藥。”
蕭弋說著,開啟玉容膏塗在蘇雲紓膝蓋上,輕輕揉開。
蘇雲紓吸了吸鼻子,憂心道:“那錢季審的怎麼樣了?可將他背後之人審出來了?那人想要你的命,晚一日查出來你就多一分危險。”
蕭弋失望的搖搖頭,“他嘴硬得很,什麼都不說,且他身中慢性毒藥,若無解藥,只怕命不久矣,太醫正在研製解藥,暫時沒什麼收穫,只能延緩毒性,讓他別死的那麼快。他背後那人為他大動干戈,只要他還在我們手裡,那人定還會有所行動。”
蘇雲紓心中想著,若是她娘在,那解藥或可有些別的思路。
她想了想又道:“或許錢季就是算準了只要他不說,你們就不會讓他死,他說了,你們反而不在乎他的死活了,所以故意拖著。”
蕭弋點點頭:“阿紓真聰明,你若在朝為官,定是大宣一名不可多得的明官。”
蘇雲紓聞言終於露出一抹笑來,她嗔怪地瞪了蕭弋一眼:“你明明早就想到了,還故意說這種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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