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雲紓姊妹三人午後便乘上馬車,一同上街去了。
先為即將回京的蘇雲縵、蘇觀淳,蘇觀瀾幾人買了些東西,才又四處逛逛。
這幾日蘇雲紓一直陪著蘇雲綿,怕她心裡不痛快,又不說。
今日特意出來,她提議道:“聽聞從這個月開始,長湖岸邊搭了戲臺子,可在湖中乘著畫舫賞景聽戲,不如咱們今日去試試?”
蘇雲綃附和道:“我也聽說了,從今日到萬壽節結束,每日都有,可那畫舫一座難求,咱們現在去怕是上不了畫舫。”
蘇雲紓神秘一笑,“這有何難,”她從袖帶中取出一隻銀籤,有了這銀籤,就能上畫舫,“今日姐姐請你們畫舫一遊。”
其實這銀籤是蕭弋弄來的,一支銀籤就是一間畫舫上的雅間,蘇雲紓硬奪了來,要同姊妹們一起,蕭弋也拿她無法。
蘇雲綿玩笑道:“三姐姐這幾日都在我院子從早待到晚,什麼時候得了這東西的?我怎麼不知?”
蘇雲紓眼神慌亂,掃過懵懂的蘇雲綃,最後瞪著蘇雲綿道:“你這小妮子,我好心請你們看戲,你倒是先打趣起我來了!”
果不其然,蘇雲綃好奇問道:“聽說這銀籤代表著畫舫二樓的雅間,許多達官貴人都搶不到,三姐姐足不出戶就能有,三姐姐還有什麼本事是我們不知道的。”
蘇雲紓和蘇雲綿二人平日出門不喜帶她就是因著這個原因,她們倆互相打趣但心知肚明,可蘇雲綃是真的要問個明白。
而她,不知該如何解釋。
蘇雲紓眼神示意蘇雲綿自己去解釋,蘇雲綿笑道:“我的傻妹妹,自然是你未來三姐夫弄來的,你再問,你三姐姐要惱羞成怒了。”
蘇雲紓霎時紅了耳根,她怒嗔著蘇雲綿:“你這張嘴,真是不饒人!都是二嬸生的,二姐姐和八妹妹的嘴皮子勁兒都讓你奪去了。”
姊妹三人玩笑著,一同走向長湖邊畫舫停靠的碼頭處。
街邊二樓茶樓雅間內,臨窗的兩道目光隨著她們的身影漸行漸遠。
蕭弋悠然靠在椅背上,一身深紫色暗紋錦袍,衣料剪裁利落,玉冠束髮,劍眉斜飛,帶著幾分散漫。
他看著對面的祁珏,皺眉開口,“不過幾日,你怎麼將自己弄成這副模樣?”
祁珏大病初癒,這一場病瘦了許多,往日舒展的面頰陷下去幾分,下頜線條鋒利得近乎凌厲,頰邊酒窩也不復存在。
他淡淡開口,“無礙。”
他今日能遠遠瞧見她並未受影響,還如那日在靜安寺半山腰時那般笑著鬧著,他心中放心了些許。
“你替我查一個人,要事無鉅細,要快。”祁珏二指夾著一張薄薄的字條,放在面前的桌上,推到蕭弋面前。
“我是即將成親的人,萬壽節臨近,還要負責京中治安,我哪有空?”蕭弋雖這般說著,還是伸手去拿了那字條。
字條上赫然寫著“朱越”二字。
看了字條上的名字,他沒有半分驚訝,反問道:“他也算與你有親,你怎麼自己不去查?既心裡有想法,又為何不說出來?別憋死個人。”
祁珏面露哀愁,“我府中都是母后的人,行事不便,不能再給她添麻煩,待我將府中肅清,行事會更便利些。”
祁珏沒有回答他的第二個問題。
往日他沒心沒肺,皇后安排的人,他只要用得順手,並不多說什麼,不願去吵去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