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也算清醒了幾分。
“我就幫你這一次。”蕭弋將字條放在燭火上燒了,“往後我就要專心籌備我和阿紓的婚禮,你可別再給我找事做了啊。”
頓了頓,他又道:“別怪表哥我沒提醒你,他二府的事尚未完全定下,你若有什麼想法,自己當立起來,去解決。無論你如何傷神,都不如為自己爭一次,能不能行,試過才知道。”
蕭弋說完,起身準備離開,“我看戲去了,你去不去?”
祁珏搖搖頭,那雙曾經澄澈的眼眸,蒙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倦怠。
蕭弋也不再管他,大步離開。
長湖邊上,一艘碩大畫舫停靠在煙波浩渺的長湖上。
那畫舫寬闊高大,首尾高翹,周身遍繪鎏金花鳥雲紋,栩栩如生 。
上層築起捲棚樓閣,飛簷翹角,四面排布雕花明窗,窗欞鏤刻纏枝牡丹紋樣。
簷下懸著一串琉璃宮燈,微風拂過,燈穗輕輕搖曳。
艙外繞一圈朱漆欄杆,垂落層層煙霞色繡幃,半掩艙內光景。
蘇雲紓姊妹三人在小廝的帶領下,穿過一樓擺滿桌椅的大堂,徑直上了二樓的雅間。
雅間內一股清雅的沉水香氣撲面而來,明窗開啟,湖光水色盡入眼底。臨窗設一張茶桌,可一邊賞景,一邊品茶。
屏風後還放著一張貴妃榻,以便暈船之人稍作休憩。
蘇雲紓姊妹三人入座後,小廝躬身問道:“幾位姑娘可需要茶水點心?”
蘇雲紓眼神示意青杏,塞了一錠銀子給那小廝,“將你們這兒最好的茶上來,再並兩碟清甜解膩的糕點,不要有栗子的糕點。”
張氏吃不得栗子,是以她生的幾個孩子也都吃不得栗子,只要粘上一點兒,就會渾身起疹子,吃多了甚至會呼吸困難,暈倒。
這件事蘇家人無人不知,是以出門時,都會特別小心。
“是,小的這就去安排。”小廝收起銀子,躬身退了出去。
不多時,糕點上來,畫舫也緩慢移動起來,不多時又停在湖面。
戲臺就設在長湖岸邊搭的架子上,戲臺兩邊,是紅透了的紅楓。
湖面秋水澄澈如鏡,碧波清淺;湖岸連片的紅楓如火如荼,漫染堤岸。
蘇雲紓忽然明白,為何蕭弋鬧地那樣兇,非要同她一起遊湖,還因此生了氣。
蘇雲紓正想到這兒,雅間的門被敲響。
青杏去開啟半扇門,看見外頭立著的人後,愣了一瞬,隨即又恢復如常。
她關上門走到蘇雲紓身邊,對著她低聲道,“小郡王就在畫舫上,他請您過去。”
蘇雲紓她心頭微燙,猛地垂下眼瞼。
她快速瞥了眼對面的妹妹們,對青杏道:“你去回了他,就說我不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