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雲縵立刻坐直身子，聲音還有些沙啞回道:“請她去暖閣稍等一會兒。”
“是。”
霜兒又重新換了熱水，擰了帕子，為蘇雲縵擦了擦臉，雖然眼睛還有些紅腫，但也沒有法子，只能這樣去見蘇雲紓。
蘇雲紓隨丫鬟來到暖閣，暖閣南向開著菱花窗，窗上糊雙層厚紗，冬日陽光透進來，落在地面鋪就的厚絨氈上。
她這間院子，是幾個姑娘少爺裡最大的院子。
原先大家的院子也不是按著春夏秋冬的名字取的，因蘇雲紓喜歡海棠花，海棠花又開在春季，是以取名春棠院。
後來沿映月湖就有了夏吟院、枕秋院、冬雪院。
可蘇雲縵嫌冬雪院太小，不喜歡，她便自己挑了這個竹心院，蘇雲綃就住進了冬雪院。
竹心院也是離其他幾個姑娘最遠的。
這暖閣的確暖和，甚至有點兒熱，蘇雲紓忍不住想脫下披風，又想起剛才用早膳時蕭弋不安分的舉動，她生生忍住了。
蘇雲紓在暖閣等了好一會兒，蘇雲縵才來。
她一雙布著紅血絲的眼睛微微浮腫，一看就是哭過的樣子。
“六妹妹快來坐。”
“三姐姐。”蘇雲縵低垂著眉眼坐到蘇雲紓身邊去。
“六妹妹也不必為長輩們的事傷神，祖母和三叔會處理好的。”蘇雲紓寬慰她道:“且這事與咱們鎮國將軍府並無干係，六妹妹放寬心。”
“多謝三姐姐特意來寬慰我，我只是有些嚇著了，外祖母她……她竟生了把我許配給給那樣的人的心思。”
蘇雲縵說著，又哭了，蘇雲紓忙用帕子為她拭淚:“年紀大了，難免有糊塗的時候，你莫要擔憂，祖母不會同意，三叔三嬸也不會同意。”
“他們若同意，我寧願一頭撞死也不依的。”
“六妹妹莫要胡說，咱們蘇家不是那樣的人，祖母定會為你擇一門門當戶對的好人家。”
蘇雲縵這才止住眼淚，看向她，蘇雲紓本就不怎麼會勸人，被蘇雲縵哭得心裡一急一熱，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蘇雲縵道:“不說這個了，三姐姐你額頭上都冒汗了，可是太熱？不如把披風脫了吧。”
蘇雲紓抬手摸了摸披風上的絨毛，訕笑道:“我今晨早起有點受涼，特意穿得厚，出出汗也好。”
蘇雲縵不再追問，她一眼看出蘇雲紓隱藏的心思。
那夜在蘇雲紓身上，她分明瞧見了那…暗紅色的痕跡。
她雖未成親，但畫本子也看過不少。
那分明是二人之間逾矩的證據。
小郡王口口聲聲說她有失體統，可他們自己做的事，更見不得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