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弋離開鎮國將軍府後,怎麼想都覺不對,他對石頭道:“你去給青杏傳個話,讓她告訴她主子,提防著些三房的人,尤其是那位六姑娘。”
“是,屬下這就去。”
蘇雲縵被蕭弋這麼一說,瞬間臉上青紅交接,紅了眼眶。
她跑回院子,關上房門,又哭了許久。
丫鬟霜兒擰了溼帕子來安慰她:“姑娘快別哭了,眼睛都哭腫了,擦把臉吧。”
蘇雲縵眼淚漱漱流著,根本停不下來。
“霜兒你說,我做錯了什麼?為什麼所有人都這樣對我?祖母對三姐姐和顏悅色,對我就冷臉斥責。還有外祖母,她只想著利用我,害我,難道我就該嫁給李志那樣的人嗎?今日我真的只是想同小郡王道謝而已,他……說話竟如此難聽。”
“姑娘沒有錯。”霜兒在蘇雲縵身旁坐下,用帕子點點拭去她臉上的淚珠:“姑娘什麼都沒有做錯,三姑娘是老夫人看著長大的,大爺又有兵權在手,老夫人自然不得不偏寵她……”
蘇雲縵聞言不服:“我爹哪裡差了?在江州時,何曾有人敢瞧不起他。”
“姑娘莫要再提江州之事,江州咱們回不去了。”霜兒心疼地看著她道:“三爺自然不差,只是這京都,都是些拜高踩低的,三姑娘如今尚了小郡王,小郡王又深受聖上恩寵,身份更加水漲船高……”
“那我,只能認命了嗎?今日沒了李志,以後還不知是什麼人,我永遠要比她們低一頭嗎?”蘇雲縵想著想著又哭了起來。
霜兒也跟著傷心落淚,“我可憐的姑娘……”
“霜兒,我不想這樣,我不想永遠比她們低一頭。”
霜兒又擦去蘇雲縵臉上的淚,安慰道:“姑娘還小,日子還長,不會的。”
何須蘇雲縵說,霜兒也怕蘇雲縵嫁的不好,她這種貼身一起長大的丫鬟,必然是要給蘇雲縵做陪嫁的,若蘇雲縵日子不好過,她豈能好過。
就連現在的日子,都不比江州。
在江州時,蘇雲縵是家中最受寵的女兒,什麼好東西都先緊著她。
就連她院子裡的這些個丫鬟,也是面子最大的,只消說一句姑娘要的,姑娘吩咐的,大家都不敢有二話。
可回京後就不同了,她昨日覺著屋裡冷,想去多取一些碳,那賬房管事的人就說六姑娘院裡本月的碳都已送去了,沒有多餘的,要多餘的需得老夫人或二夫人首肯。
她自然不敢說不是姑娘要用的,是自己想用的。
蘇雲縵帶給她們的便利,在回京後全都蕩然無存。
“可是,這京都,誰的恩寵能越過小郡王去?我聽說就連幾位皇子也不如小郡王得寵。同是鎮國將軍府的姑娘,我哪裡比她們差了?”
霜兒嘆了口氣道:“姑娘不比她們差,姑娘是鎮國將軍府最標誌的人兒。可小郡王只有一個。”
“霜兒,連你也覺得我該認命嗎?”
霜兒立刻跪下:“奴婢不是這個意思,奴婢只是心疼姑娘,”
蘇雲縵將霜兒扶起來,“我知你心疼我,只有你心疼我。母親只顧著李家,爹心中也只有這鎮國將軍府,哥哥弟弟都只看得見旁人的好,我只有你了。”
霜兒伸手抱住蘇雲縵,也跟著一起哭了起來:“姑娘,我可憐的姑娘,若是同小郡王有婚約的是您,誰還敢如此對您……”
霜兒話剛說完,外頭傳來通報聲:“姑娘,三姑娘來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