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老夫人遲疑道:“這樣會不會不合禮數?”
“小郡王乃步軍司指揮使,有護衛京畿內外治安之責,蠻戎使臣入京,本就該由小郡王護衛安全,到時我們只在城門外不遠處接就好,”
蘇老夫人聞言不再說什麼,“那你便去吧。”
“是,祖母。”
“青枝,你這兩日再將他們的院子檢查一番,若有疏漏,及時處理,他們在西北條件艱苦,回京了,就儘量讓他們過得舒坦些。”蘇老夫人又對張氏吩咐。
“兒媳明白。”張氏應道。
一家人又在老夫人院子裡坐了會兒,傍晚時分,蘇雲紓便去往長公主府。
“哎呦,我瞧瞧是誰來了,我當雲紓是把我忘了呢。”長公主坐在一桌子豐盛佳餚前酸溜溜道。
蘇雲紓笑著走過去坐在長公主身旁,挽著長公主的胳膊撒嬌道:“雲紓怎麼會忘了伯母呢。”
長公主拍了拍蘇雲紓的手,“好啦,知道你府中忙,伯母同你玩笑的。”
“我知道,伯母最好了。”蘇雲紓說著,手指輕輕按壓在長公主腕間。
這些日子她還擔心長公主看著精神,實則是在強撐,把完脈後,心裡放鬆不少,長公主的身子是真的好了不少,氣也順了。
她接過青杏手中的藥囊,“這個,是我新調配的,往日那個該換了。”
長公主接過藥囊聞了聞,問道:“藥材換了?”
“是,這個更適合伯母現在的身體狀態,把它懸在床頭,夜裡睡得更香。雖然伯母您現在精神好了許多,但太醫開的藥還是要繼續吃,年底忙起來,更要注意身子,也莫要著涼。”
“按照雲紓說的辦。”長公主將藥囊交給汀蘭,又對蘇雲紓道:“伯母會好生顧著自己身子,旁的都不是要緊的,要緊的是伯母還要為你和蕭弋操持婚事。”
蘇雲紓聞言害羞的垂下眉眼。
“雲紓今日,只是專程來送這個的?”長公主笑著問道。
蘇雲紓一來就發現蕭弋沒在府中,他不在也好,省得一會兒被他黏住又得很晚才能回去,她回道:“自然是特意來尋伯母的。”
這話也是實話,因為過兩日她爹孃哥哥回來,就沒這麼自由了,估摸著去哪哥哥都要跟著。
長公主意味深長笑了笑,“他剛被京兆府杜大人請去,估計沒那麼快回來,咱們自個兒吃,不必等他。”
“好,今日我陪伯母用膳。”
蘇雲紓一直在長公主府待到戌時,蕭弋還未回來,因她今日起得早,午後又沒睡,困得連打了幾個哈欠,長公主便催她回去了。
回府後,蘇雲紓草草洗漱完,一躺床上就沉沉睡去。
半夢半醒間,她彷彿感覺有熟悉的令她心安的白檀香氣將自己包圍,又聽見有人在她耳邊嘀咕著什麼。
可她上眼皮和下眼皮緊緊黏在一起,實在分不開,又沉沉睡去了。
翌日醒來,蘇雲紓看著鏡中自己身上的痕跡時,才確信昨夜蕭弋來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