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雲縵此時還不知這意味著什麼，霜兒已跪伏在地上，連辯解都不知如何辯解。
蘇老夫人又命人押著雪兒進來。
雪兒一進來就跪地求饒:“姑娘，奴婢錯了，快救救奴婢……”
蘇老夫人一記眼神過去雪兒立即跪伏下去，不敢吭聲。
“姑娘單純，對你們好，信任你們，卻叫你們養肥了膽子，過著姑娘們的日子，用著姑娘的東西，還在姑娘耳邊嚼舌根！”
“奴婢，奴婢沒有……”
“沒有什麼？沒有用姑娘份例的炭還沒有在姑娘跟前胡說？你看看你頭上的簪子，誰家丫鬟用得起這般好的簪子？即便是姑娘賞的，也無人敢帶出來招搖過市！”蘇老夫人一句句厲聲斥責下去，二人渾身顫抖跪著，不敢再辯駁。
霜兒雪兒是蘇雲縵初到江州時買來的丫鬟，都是江州人，跟了她六年。
從江州到京都，人生地不熟，她們也願意跟來，這幾日更是除了她們，再無人在意自己。
蘇雲縵還是狠不下心怪她們。
“祖母……”蘇雲縵跪在蘇老夫人跟前，紅著眼眶道:“求祖母不要責怪她們，江州從未有過京都這樣冷，她們一時不知，才會做錯事，往後我定會嚴加管教院中下人，也會讓她們好好學規矩。”
蘇老夫人看著蘇雲縵的眼神緩和了些，她對蘇觀淳吩咐道:“觀淳，將你妹妹扶起來，主子就該有主子的樣子。”
“是。”
蘇觀淳強硬將蘇雲縵扶起來，又朝她搖搖頭，示意她不要多言。
蘇老夫人又對霜兒雪兒道:“若只是用了姑娘的炭，或可饒恕，可你們不該在姑娘面前胡說八道！你們只說三姑娘五姑娘買了炭，可知她們買炭是未雨綢繆為著府中，且事後如實告知我，全都存在城外莊子裡。”
蘇雲縵聞言神色微變，霜兒的確不是這樣告訴她的。
“說，你們還在姑娘跟前嚼了什麼舌根？！”
“沒有了，奴婢什麼都沒說，奴婢錯了，請老夫人恕罪！”
“恕罪？”蘇老夫人捻著佛珠，緩聲道:“鎮國將軍府留不得你們了，姑娘身邊更留不得你們！翡翠，將她二人拉去牙行賣了！有多遠賣多遠！”
蘇雲縵還想為她二人求情，蘇觀淳按住她，不讓她起身。
“老夫人，老夫人恕罪，老夫人饒了奴婢吧……”二人見蘇老夫人心狠，又轉頭去求蘇雲縵:“姑娘救救奴婢，奴婢跟了您六年啊……”
“還不快堵住嘴拉下去！”蘇老夫人厲聲吩咐。
蘇雲縵見家丁進來粗魯的捂住霜兒雪兒的口鼻拽著她們出去。
她終是忍不住落下淚來，起身求請:“求祖母饒了她們吧，或是放她們回江州也好。”
蘇老夫人看著自己這個拎不清的孫女，心中失望，卻並未表現出來。
不是她跟前養大的，她並未過於嚴厲，而是耐心同她分析道:“你可知，雖然只是兩個丫鬟，但丫鬟自有丫鬟的本事和圈子，她們在江州接觸的，也都是大戶人家的丫鬟，若她們回到江州胡言亂語，惡意詆譭你爹的名聲，傳到上頭去，亦會影響你爹來年的升遷。祖母不是心腸狠，祖母是不願你們沾染一點兒不好的東西。你大了，該要學會明辨是非，知人善用，不可叫下人欺負到你頭上去，更不可聽信讒言。你可明白？”
蘇雲縵一聽可能對她爹仕途有影響，也不再多說什麼，“孫女明白了。”
蘇老夫人看著蘇雲縵，一陣心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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