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既怕蕭弋真弄出點什麼動靜,又怕蘇雲縵再往那兒看,便就著披風如實道:“這披風是小郡王送的,我也未曾注意材質,往後若是瞧著六妹妹喜歡的,我再送你。”
蘇雲縵面上一陣尷尬,惶恐道:“妹妹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我知六妹妹不是這個意思,是我做姐姐的心意,改明兒咱們就出去逛。”
蘇雲紓說著,青杏推門進來,手中端著兩盞安神茶。
“六妹妹快嚐嚐,往日二姐姐喝了這個夜裡好睡許多,你剛回京,飲食、氣候、環境都還不熟,夜裡睡不好也是有的,過幾日習慣了就好了。”
蘇雲紓端給蘇雲縵一盞,“你嚐嚐,可能喝的習慣?”
蘇雲縵淺淺飲了一口,“味道很好,不似安神湯那般苦,也沒有藥味兒,入口清香,很好喝,三姐姐真厲害。”
蘇雲紓又往床那邊瞥了一眼,蕭弋已收回腦袋,她心下稍安,“多謝六妹妹誇讚,你既喝得慣,一會兒你走時,我讓青杏包些給你。”她又對青杏道:“明日你將這安神茶給二叔二嬸,四弟,七弟都送些過去。用不上也無妨,若不好睡時,喝上一盞,可安神助眠。”
“是,奴婢知道了。”青杏應道。
“三姐姐想的真是周全,若是我可想不到這麼多。”蘇雲縵放下茶盞道。
蘇雲紓發現,這個六妹妹說話間,總喜歡以自謙的語氣與旁人作比較。
她和二房幾個姊妹聊天,從不這樣。
她一時分不清蘇雲縵是真的靦腆自謙,還是另有它意。
果然沒有一同長大,還是需要互相瞭解一段時日,才能互相熟悉。
她唇角微彎,道:“六妹妹不必自謙,你也有你的過人之處。”
蘇雲縵面上一派動容之色,“三姐姐你真好,可惜我剛回來,你就快要成親了。”
蘇雲縵話音剛落,床那頭又出動靜,蕭弋探出一隻耳朵,他倒是想聽聽蘇雲紓要怎麼回答。
若是說了他不愛聽的,他……他就要鬧了。
蘇雲紓瞥了眼那隻耳朵,略有些害羞回道:“我雖要成親了,不過也在京都,咱們還是能經常一起玩兒。”
蘇雲紓說著,抬手打了個哈欠。
她實在不想再這般擔驚受怕下去了。
得趕緊送走蘇雲縵,再攆走蕭弋,恢復平靜!
“瞧我,和三姐姐聊了這麼久,忘了看時辰,三姐姐既乏了,那妹妹便先行回去,改日再來找三姐姐玩兒。”
蘇雲縵說著,從榻上站起身。
蘇雲紓心中隱隱雀躍,但並未表現出來,她不捨道:“那六妹妹慢些走,青杏,夜深了,你親自送六妹妹回去。”
“三姐姐不必讓青杏跑這一趟了,府中的路,我還是記得的。三姐姐早些歇著吧,妹妹告辭。”
“既如此,妹妹慢走。”
姐妹二人分別後,青杏退出去關上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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