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希寧從秀雲坊跑出去後,又開始後怕,怕溫清湄知道她失約,真將那事透露出去,她不敢進,也不敢走走,就在秀雲坊外的馬車裡守著。
而與這秀雲坊對街的茶館三樓包廂內,蕭弋與祁珏隔窗看著對面的一切。
良久後,蕭弋失望開口道:“看來今日抓不著與她接頭之人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祁珏神色淡然道。
“你知我近日多忙嗎?哪有空與你在這喝閒茶?”有這時間,他都能回去同阿紓見一面了。
祁珏從袖中取出一張宣紙,遞給蕭弋。
“那日與她傳信的那男子,說是一位戴著帷帽的女子給了他銀子,叫他傳信,他並未瞧見那女子的樣貌,我讓人依著他的口述,畫下了那戴著帷帽女子的畫像,你瞧瞧,可有印象?”
蕭弋開啟宣紙,眼神微眯,這人,很是眼熟。
祁珏起身,“此事就交給你了,盯著她,你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。”
“你去哪?我是什麼很閒的人嗎?為何你不自己盯著?”
“我自然還有更重要的事,保衛京畿治安,排查一切可疑之人本就是你的職責,我為你提供線索,你該謝我。”祁珏勾唇,負手大步離開。
比起前些日子的頹喪,這兩日的祁珏彷彿又活過來了般。
祁珏走後,蕭弋又在那兒盯著畫像看了好半晌。
石頭出生不太確定的想法道:“主子,這女子身形怎麼與溫家姑娘有幾分相似?”
蕭弋將畫像扔進石頭手中,“這事交給你了,多派人手暗中盯著溫府,只要溫清湄出府,有任何異常立刻帶走。”
石頭驚地瞪圓了眼睛,“主子,帶……帶走?屬下不敢啊。”
“你怕什麼?天塌了有我頂著,你繼續盯著這裡,我回署衙。”
自前日溪水巷殺人一案後,宣武帝震怒,責令步軍司加強京都巡防,務必保證萬壽節期間不得再出現這樣的意外。
入夜後,蕭弋還親自帶著士兵在長湖街上巡邏。
長湖街的盡頭,驚鴻館臨街而立,簷下掛著硃紅紗燈,館內絲竹聲聲。
這是京都城的銷金之地,也是最容易出亂子的地方。
蕭弋照例在驚鴻館附近巡邏一圈,正欲離開,裡頭傳來女子的尖叫和吵嚷聲。
隨即有衣衫不整的男女從驚鴻館的大門跑出來。
邊跑邊喊:”“死人啦,死人啦……”
“包圍這裡,不得放走任何人!”蕭弋對身後士兵吩咐完,大步邁進驚鴻館。
驚鴻館內,四根硃紅木柱撐起,簷下垂落層層五彩紗幔。
滿堂燭火高燒,燭油點點,暖光漫過雕花木欄,空氣中混雜著薰香、酒氣與脂粉香氣。
從三樓到一樓大堂,半醉半醒的男女都驚慌失措往外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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