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質地的玉飾,就算是宮中賞賜,也是極少的。
“你有心了。”蘇老夫人摩挲著手中玉簪,她一直知道嶽望星身份不簡單,三個兒媳中,蘇老夫人的對這個長媳最是不瞭解,她無父無母,無牽無掛,原先不同意長子娶她,也有一部分這個原因。
但她沒能拗過兒子。
如今回過頭來看,這個長媳是最讓她省心的。
“一點心意,母親這些年養育雲紓辛苦了。”嶽望星客氣道。
“我為母親簪上吧,這麼好的玉簪,在京都都難買到。”張氏說著,起身為蘇老夫人簪上玉簪。
兄妹幾人也紛紛向嶽望星道謝。
嶽望星迴以一笑,“大家快吃,菜要涼了。”
宴至後半,氣氛漸漸鬆快。
兄妹幾個說著京中或西北或江州的趣事,蘇老夫人含笑聽著,偶爾叮囑幾句持家、讀書的話。
蘇詹舟安靜聽著,偶爾點頭。
他大半輩子都在營帳裡與乾糧、風沙為伴,此刻坐在滿堂親人之間,心中貪戀叢生。
宴畢,蘇老夫人獨留長房一家。
屋外,夜色濃濃,屋內,燭火搖曳。
蘇老夫人開門見山問道:“你適才幾番欲言又止,到底想說什麼?”
蘇詹舟沉吟片刻,燭火印照在他半邊臉上,那耳根上還有一點陳年舊疤的痕跡。
“母親,兒此番打算向陛下交出兵權,不再回西北帶兵。”
蘇老夫人聞言並不驚訝,也沒說什麼,燭火照不清她眼底的神色,也猜不透她心中所想。
蘇詹舟頓了頓又道:“近年來蠻戎尚算安分,陛下早已生了收回兵權的心思,不然也不會頻頻插手孩子們的親事。古話常說,盛極必衰,登高必跌重,鎮國將軍府若再往上走,已是不可能,不如自行撤退。兒交出兵權,某個閒職,來年三弟晉升,鎮國將軍府依舊能維持體面。”
蘇老夫人看著他,終於開口:“你們商量好了?”
“兒與阿星已商量好了。兒還有一點私心,想陪著孩子們,陪著母親,一家人在一起。且兒手中沒有兵權,陛下也不會再盯著觀瀾的婚事。”
蘇詹舟說出這話時,是有些心裡沒底的。
十七年前,他也說過這話。
蘇老夫人沒同意,她對長子寄予厚望,盼他能光耀鎮國將軍府的門楣,是以絕不允許他放棄兵權。
蘇老夫人閉了閉眼,緩緩開口:“既商量好了,你們自己看著辦便是。觀瀾已年紀不小,也該成家,讓他長留西北,一年一年拖著,也不是個事。”
蘇觀瀾正認真聽著,忽然目光一凜,怎麼說到自己身上來了。
“祖母,您讓我緩緩可好?”蘇觀瀾打了個哈欠:“孫兒長途跋涉實在是累,先回去睡了,明日再來給祖母請安。”
蘇老夫人笑看著他,裝都裝得不像。
”。說再日明話麼什有,吧著歇去回都,去去去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