廳內已備好一大桌家宴,桌上的菜餚並不奢華,卻十分用心。幾樣是府裡廚子最拿手的老菜式,另一些各位主子愛吃的菜式。
蘇老夫人坐於上首,兩個兒子陪侍左右,其餘孩子們都隨意坐下。
嶽望星全程拉著蘇雲紓,坐下後也一直握著蘇雲紓的手。
她每每回京都是這樣,一刻也捨不得鬆開女兒的手。
蘇雲紓另一邊坐著蘇觀瀾,蘇觀瀾一坐下,蘇觀瀚就挨著上來了。
雖然被打的時候很慘,但蘇觀瀚對功夫極好的蘇觀瀾有天然的欽佩。
蘇雲綿見蘇雲縵站著久久不動,拉著她一同坐下。
蘇雲縵視線有意無意瞥向蘇家大房幾人。
他們三房回京時蘇老夫人都未曾出去迎接,可大房回京,老夫人專程到府門迎接,還冒著寒風等了好一會兒。
霜兒有一句話說的沒錯,這京都,果真是拜高踩低的。
再看蘇雲紓,她永遠被人捧著,老夫人偏心她,長公主偏愛她,小郡王偏寵她,如今她爹孃回來,更是把她捧在手心怕碎了,含在嘴裡化了。
蘇雲縵在熱鬧的家宴中安靜地近乎透明,心中又開始黯自傷神起來。
蘇老夫人與蘇詹舟母子多年分離,縱然骨肉至親,一時也有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。
蘇老夫人握著銀箸,目光不住落在蘇詹舟身上,看他鬢間添了霜色,手上的疤痕隱在衣袖之下,心中五味雜陳,只輕輕給他布了一箸菜,聲音很輕:“嚐嚐這個,還是你從前愛吃的,西北定然是沒有的。”
蘇詹舟雙手拿著碗接住蘇老夫人的心意,“母親也吃。”
蘇詹舟看著蘇老夫人,他離京奔赴西北時,不過十四五歲,那時蘇老夫人還很年輕,青絲濃密,臉上也沒有歲月刻下的紋路。
這幾十年來他每回來一次,蘇老夫人便老去幾分。
如今已鬢髮大半染霜,縱然仔細梳攏、用簪釵固定,也掩不住髮根的白。
他心中微酸,幾欲開口,又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見氣氛凝重,蘇詹榭命人上來熱酒,他親自為蘇詹舟斟上一盞,“我許久沒同大哥坐在一起喝酒,今日可得喝個盡興。”
蘇詹舟見酒盞被倒滿,才抽回酒盞,“今日恐不能盡興,適才在宮裡,陛下言及明日舉辦接風宴,咱們蘇家滿門一同入宮,今日只喝這一盞,剩下的,待二弟回京再同飲。”
嶽望星嫌棄的看了蘇詹舟一眼,虧他還清楚自己的酒量。
她對身後的月九道:“去將我給大家準備的東西取來。”
月九是嶽望星的貼身女護衛,平日裡沉默寡言,功夫深不可測, 她算不得是丫鬟,也算不得是暗衛,是嶽望星最信任之人,但她時常突然失蹤,又突然出現。
月九面無表情點頭應下,隨即大步離開。
不多時她捧著幾個木盒進來,那木盒樸素無華,一點裝飾也無。
“這是西北邊境開採出的玉石,我挑了些不錯的料子,姑娘們的都是玉鐲,觀淳和觀瀚則是玉佩。母親和兩位弟妹也有。”
月九一一將錦盒分給眾人,眾人開啟木盒,裡頭赫然躺著上等的白玉手鐲,每一隻都質地細膩,觸手溫潤。
。簪玉是則氏李、氏張和人夫老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