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詹舟悻悻回府,這兵符如今竟成了燙手的山芋,先前做的種種打算全都落空。
不能長留京都,兒女之事便需得早做打算,蘇觀瀾的婚事,以及蕭弋那小子是否靠譜……
蘇詹舟胡思亂想了一路,剛回府,就聽說蕭弋攜禮前來拜訪,剛入前廳喝茶。
換上一身常服後,他黑著臉來到前廳。
嶽望星、蘇觀瀾和蘇雲紓都在,似乎氣氛也還不錯。
嶽望星一看他臉色,就知道這趟入宮白去了,定然是沒有如願。
蕭弋不知蘇詹舟進宮是為兵符一事,只見他臉色黑如鍋底,心下涼了半截,看來岳父這關還是任重道遠。
蘇雲紓上前挽著蘇詹舟,甜甜喚了一句:“爹回來了。”
蕭弋起身深深躬身拱手,“晚輩蕭弋,見過蘇大將軍。”
蘇詹舟瞥了他一眼,蕭弋今日特地裝扮了一番,一身月白暗團紋圓領長袍,衣料浮著極淺的煙紫暈色。腰間束一條灰藍織帶,配白玉帶扣。頭頂纏枝墨玉發冠束起黑髮,多了幾分清雋雅緻。
蕭弋這副模樣倒是不醜,與他的寶貝女兒站在一處,勉強還算相配。
“杵在那裡做什麼?過來坐。”嶽望星正坐上首,她對蘇詹舟道。
蘇詹舟對蕭弋擺了擺手,負手大步行至嶽望星身旁坐下。
蕭弋一愣,岳父這是搭理他了?
他未敢坐下,命石頭將禮匣抬進來,給未來岳母和大舅子的,他們已經收下,這幾盒,是給他未來岳父的。
他親自上前,從最左側捧出裹著絳色帛布的兩樽佳釀,雙手奉起:“晚輩冒昧登門,略備薄禮不成敬意。此酒是江南陳年佳釀,特來敬大將軍。”
蘇詹舟瞥了眼,沒說什麼。
蕭弋再開啟另一個錦盒,小小的酒罈樸實無華,“此乃南地進貢荔枝酒,口感甜香。”
又開啟一盒,“這是北地,入口清香。”
蕭弋一連送上三種酒,且送的不多,打定了投其所好的心思,若岳父喜歡,他還可藉著送酒的名義多來幾次。
果不其然,蘇詹舟臉上的表情有所緩和,沒剛才那麼黑。
最後,他捧出茶匣:“這是江南貢茶,還請蘇大將軍閒暇品鑑。茶性不移,晚輩以此為薄禮,表心中一諾,願守此婚約,始終如一。”
蘇詹舟聞言,目光落在茶匣上,並未出聲。
昨日種種,他不瞎,能看出來,蕭弋是真心且能護得住他閨女的人。
甚至為了他閨女,對整個蘇家都十分關照。
他心中已有所鬆動。
嶽望星淺笑出聲:“你且坐下說話。”
蕭弋躬身退至圈椅中坐下,剛坐下,嶽望星復又開口:“你的心意,我們都看到了,只是心中尚有疑慮。這些年我們沒在京都,對雲紓多有愧疚,她八九歲時,我們也生過將她帶去西北的心思,當時她不願。”
。疚愧中心,時話這說星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