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雲紓剛出生那時,西北戰事吃緊,一個奶娃娃隨軍多有不便,恰京都來人接蘇雲紓回京。
她亦有私心,不願回京,囿於這一方宅院中,便只能妥協,
蘇雲紓八九歲時,她回京發現女兒與她不怎麼親,她十分自責,便生了想將兒子留在京都,將女兒帶走的心思。
那時西北戰事已沒那麼緊張,且女兒也大了,帶在身邊方便許多。
不料怎麼說蘇雲紓都不願,她說她在京都習慣了,不想離開。
此事便就作罷了。
“我那時給了她一枚令牌,告訴她如何使用,或是在京都受了委屈,可以來找爹孃,往後幾年,她從沒有用過那枚令牌。直到兩年前,她和青杏兩個人拿著令牌灰溜溜混進定宣城,我便知道,她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”
提及此,蕭弋也滿心愧疚。
他當即跪在廳中,“是晚輩行事不周,讓阿紓受了委屈,心生誤會,才會不顧自身安危,負氣出走,都是晚輩的錯。”
蘇雲紓也起身跪在蕭弋身側,她軟著態度道:“爹,娘,女兒也有錯,當時誤會了他,沒有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。”
“所以如今,誤會可解開了?”
嶽望星哪捨得讓蘇雲紓跪著,她親自將蘇雲紓扶起來,也對蕭弋道:“你也起來說話。”
蕭弋卻是不肯,他重重磕頭後,道:“兩年前的事,錯在於我。晚輩曾有一枚父親臨終所留玉佩,兩年前不甚丟失,讓旁人撿去,還說了些引人誤會的話,叫阿紓聽見,是以引來這起誤會。”
蕭弋又鄭重道:“但是晚輩絕對沒有生過任何旁的心思,只是當時年輕不懂事,許多話未曾說明,便給了旁人可乘之機,也讓阿紓委屈了兩年。晚輩以命起誓,此生絕不辜負阿紓,若有違此誓……”
蘇詹舟皺眉抬手打斷他,“停停停,什麼命不命的,沒人要你的命。”
“你的命,是你娘千辛萬苦生下來的,不該為了兒女私情拿命起誓,雲紓承受不起,也辜負了你孃的生養之恩。”嶽望星也道。
“是晚輩失言……”蕭弋有些氣餒,垂著腦袋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蘇雲紓見蕭弋這副模樣,心中不忍,她扯了扯嶽望星的袖子,眼神央求。
嶽望星睨了眼女兒,復又開口:“你的心意我和她爹都看眼裡,但情愛之事,眼前熱烈,以後如何,猶未可知。我只一句話,往後不論如何,不可迫她做自己不願意的事,若情意散了,她想離開,你不可阻攔。”
“我和她爹,不懼世俗眼光,只願她康健、開心即可。今日她願意,我們不會阻攔,改日若她不願,我們亦會接她離開。”
嶽望星這話說完,眾人反應各異。
蘇詹舟還在想如何考驗一番蕭弋,怎麼就鬆口了呢?
蕭弋則是鬆了口氣,並不多做解釋,他高興地又磕了個頭,“小胥明白,必謹記岳父岳母的話。”
蘇詹舟……
這人倒是很會蹬鼻子上臉。
“你起來說話。”
蕭弋這才起身。
“現在你說說,那引起這出誤會的人是誰?事情可處理好了?她有沒有做過傷害我女兒的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