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懊惱地垂下眼眸，一言不發。
慕青璃的目光沉了沉，蹲下身，撫上他的膝蓋，指尖輕輕摩挲：“這是怎麼弄的？”
先前雖與他同榻而眠過，可有時情形混亂，雖知道他膝蓋處有舊傷，卻顧不上那許多。
今日，倒是她第一次仔細瞧他的膝蓋。
魏敘語氣平靜，像是在聊上輩子的事：“從前在貴人手底下做事，犯了錯，被摁在石子路上罰跪，便留下了這些印子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。“後來得勢，咱家尋過許多方子，想將這些印子除了，可怎麼也除不去。”
頂多只是變淡了一些。
慕青璃蹙眉問：“陰雨天，還會疼？”
魏敘的表情有些不自在：“……嗯。”
“可有找大夫瞧過？”
她指的是根治病症，不是他說的為了美觀，去除印子。
“大夫開了些藥膏，只是用處不大，所以……”
慕青璃語氣微冷，直接打斷他：“依本侯看，你是壓根沒堅持塗吧？”
魏敘垂下眼眸，不作聲。
其實他也塗過幾日。
只是每每疼起來，都讓他想起往日的屈辱，與自己的身份，心中便總會升起一股無名的怨恨，攪得他心煩意亂。
後來，他便自暴自棄地把藥膏丟在一邊，再也不用了。
“藥膏呢？”慕青璃問。
魏敘不語，輕輕拉開一旁的抽屜，翻找幾下：“許是扔了……”
慕青璃眉頭一擰，自己翻找了許久，終於在最深處的角落裡，找出了一隻小罐。
“這便是那藥膏？”
“嗯。”
慕青璃開啟後放到一邊，指尖輕蘸，白色藥膏便沾在了她手上。
魏敘匆忙制止：“侯爺……”
“乖乖別動。”
慕青璃用另一隻手拿開他的手，輕輕觸上他的舊傷處。
“唔。”微涼的藥膏忽然觸及肌膚，魏敘忍不住輕哼，身子驟然繃緊，似在忍耐什麼。
慕青璃抬眸看了他一眼，緩慢把藥膏推開，又打著圈，均勻塗抹在每一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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