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，便不會弄髒了。”
窗外的雨噼裡啪啦地敲打著窗戶，一如魏敘亂七八糟的心。
他迅速把褲腿放下，又理了理並不凌亂的衣衫，恢復了平日規矩矜貴的模樣：“多謝侯爺。”
慕青璃卻並不打算放過此事，她環顧四周，在一旁的架子上取下披風，為他搭在身上。
又撐著他身前桌子坐了上去，目光略俯視，正色道：
“那個罰你的貴人，是誰？”
魏敘的心頭泛起一點酸楚，努力維持著面上的平靜：“陳年舊事，咱家早就忘了。”
“說謊。”慕青璃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。“老實交代。”
魏敘意味不明地看向她：“侯爺當真想知道？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慕青璃說得理所應當。
“是皇上。”話音落，魏敘仔細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，又補了一句。“當時的太子。”
果然見她神情微動，有些詫異：“他？他為何罰你？”
魏敘眸光閃爍，平淡道：“咱家失手打碎了他喜愛的瓷器。”
慕青璃皺起眉，半晌不語。
因為一件瓷器，罰跪下人，倒也合理。
蕭胤宸還算仁德，僅僅只是罰跪，若是換做別的心狠手辣的，亂棍打死都有可能。
只是，當她知道這個“下人”是魏敘，心裡怎麼如此憋悶呢。
他一路爬到如今的位置，像這樣的事究竟還有多少？
她打量著魏敘蒼白而年輕的臉，心生憐惜，又為他感到不平。
“明明是和我差不多的年歲，你卻白白受了這麼多苦，天道真是好生不公。”
魏敘唇角一彎，寒意融化為笑意：“都是過去的事了，侯爺在意它作甚？”
“往後本侯護著你。”慕青璃認真地注視著他，信誓旦旦地說。“定不會再叫你受這般委屈。”
“好，那咱家便謝過侯爺了。”
雨勢漸弱，漸漸沒了響動。
慕青璃偏頭看去：“雨好像停了？”
仔細聽了一會，確實沒了雨聲。
魏敘順勢問道：“侯爺可願出門？天色尚早，再過一會，那些攤販或許就出來了。”
慕青璃想了想：“不了，咱們今日就待在魏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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