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徹頓了片刻,臉色稍霽。
陳嬌嬌看在眼裡,心中冷笑,才一個時辰,就心疼了。
她自己這段時間,除了吃飯睡覺,便是練舞。練到膝蓋青紫、腰背僵直,何曾有人心疼過?
她沒好氣地開口:“你這幾日都去哪兒了?我來了好幾趟,回回撲空。尋不到你,我只好坐在這裡等。等得無趣了,讓她跳跳舞解解乏,不行麼?還是說,本郡主連一個宮女都使喚不得了?”
“當然…可以!!”
劉徹隨即又冷哼一聲,“你找我何事?”
“沒事。”陳嬌嬌淡淡一笑,“我見到你便好。”
劉徹臉色一黑。他本是聽了太監急報,以為出了什麼事,匆匆從獵場趕回來。
陳嬌嬌想起母親的叮囑,放柔了聲音:“那殿下何時有空?我挑時辰來,你我都不必白等。”
劉徹沒好氣道:“下午申時,獵場。孤要練打馬球。你不嫌麻煩便來。”
陳嬌嬌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她起身行禮,轉身往外走。起身時膝蓋傳來一陣鈍痛,她腳下微微一軟,踉蹌了半步。
她咬住唇,穩住了身形。
脊背挺得筆直,步伐從容,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劉徹站在殿中,望著她的背影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………………
堂邑侯府
晚上,
陳嬌嬌膝上綁著布墊,內裡絮了厚厚一層棉花,仍在練壓腿。
她坐於地上,雙腿一字開啟,腳底各墊一塊木枕。綠袖心細,早用棉花與布將木枕細細包裹縫好,墊著時便不那麼硌骨。
“再加一塊。”陳嬌嬌吩咐。
綠袖遲疑。
郡主雙腿已然打顫,額上汗珠滾落,髮絲黏在頸間,卻仍咬牙撐著。兩邊腳下已各墊兩塊木枕,再往上加,只怕——
“郡主,不能再加了。”綠袖抱著木枕退後一步,連連搖頭,“樂舞張老師昨日特意囑咐,得五日後方能加。不然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陳嬌嬌悶哼一聲,緊握拳頭,狠狠砸在地板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她趴伏於地,肩頭微微發抖,下唇咬出一道白印。
綠袖心疼得眼眶泛紅,小心翼翼道:“郡主,不如讓長公主安排,當日不許其他舞姬獻舞。如此,便不必這般辛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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