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月勸道：“習舞非一朝一夕之功。再有天分，亦需時日沉澱。”
陳嬌嬌卻不服氣：“老師，那些舞姬需練到何種程度，您便按那標準來教，無需放寬。”
張月見她執意如此，只得從嚴要求。好在陳嬌嬌自幼習武，壓腿等動作尚不算太難。只是腰肢較硬，許多動作難以到位，需張月親手幫她拉伸糾正。
每每拉伸，痛得她額角冒汗，牙關緊咬，卻從不吭聲。
綠袖每晚替她按摩，揉著那淤青累累的腰背，心疼得直掉淚：“郡主何必如此苛待自己？”
陳嬌嬌只是趴在床榻上，一言不發。
………………
這日，館陶長公主親來看她練舞。
陳嬌嬌心中一喜，當即跳了一支西施的木屐舞。
張月跪坐於側，雙手執棍擊鼓，為陳嬌嬌打著節拍。拍聲清脆，節奏明快，一下一下，如珠落玉盤。
陳嬌嬌足踏木屐，立於廳中。隨那節拍起勢，木屐點地，噠噠有聲，雙腿疾速變換步伐，忽左忽右，忽進忽退。
上半身卻穩如磐石，腰肢款擺，如風中弱柳，柔中帶剛。頭肩紋絲不動，唯有柳腰與雙腿隨節拍律動，動靜相宜，剛柔並濟。
曲至高潮，節拍驟急。
陳嬌嬌身子一旋，裙裾翻飛如花綻放，雙膝猛地擲地，在青磚上旋轉數圈。木屐刮擦地面，發出刺耳聲響。
她的膝蓋早已淤青累累，青紫交疊，新傷覆舊痕。膝骨撞擊磚面的瞬間，劇痛如針刺骨髓。她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牙關緊咬，將那痛楚死死嚥下。
抬眸時，臉上已是明媚笑意。
她望向館陶，母親正端坐於上首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陳嬌嬌嘴角上揚，舞姿愈發舒展，彷彿方才那一瞬的痛楚從未存在。
曲終，舞畢。
她跪伏於地，微微喘息，汗水順著下頜滴落，浸溼了膝下青磚。
鼓聲停止，四周安靜………
張月見狀率先讚道：“郡主短短時日便有如此進益，實在難得。”
片刻後，館陶長公主才撫掌而笑。
“好。”她站起身，走到陳嬌嬌面前，伸手撫摸她的發頂，指腹輕柔地穿過汗溼的髮絲，“嬌嬌舞姿精進，為娘甚是欣慰。”
陳嬌嬌抬起頭，眼中映著母親難得溫和的面容。她歡喜地依偎過去，將臉貼在館陶掌心，像一隻終於得到撫摸的幼貓。
“女兒定當更加努力，不負母親厚望。”她聲音柔軟，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。
館陶長公主的笑意微微收斂。
“下月便是太后生辰。”她看著陳嬌嬌，目光意味深長，“嬌嬌可能跳出名豔全場、技壓群芳的舞曲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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