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趴在地上，下巴磕在木板上，疼得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但她顧不得這些，只拼命抬頭，望向常青離去的方向。
——常青，快回頭看一眼……
可常青沒有回頭。
“誒，送酒的。”小廝叫住他，“你先到後院等著，等徐媽媽忙完了，自然給你結賬。”
常青淡淡頷首，徑直離去，再未回頭。
陳嬌嬌趴在地上，雙手反綁在身後，臉貼著冰冷的檯面。
臺下那些男人的目光如針般刺在她身上，貪婪、戲謔、鄙夷……屈辱感如毒藤纏繞心臟，幾乎讓她窒息。
她想哭，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幾圈，又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。
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被人從臺上拖下來的，不記得是怎麼被扔進這間屋子的。
等她回過神來，她已經躺在床榻上，面前站著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。
就是剛才喊三百兩的那個。
他搓著手，滿臉淫笑，一步步逼近。每走一步，肚子都在腰帶上面晃一晃。
“小美人，別怕。”
陳嬌嬌反而冷靜了下來。
她抬起眼，對那男人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，然後勾起被綁的雙腳舉到他面前，眼神示意他解綁。
“嘿嘿……小美人，我幫你解綁，你可不能跑了哈？”
陳嬌嬌點頭。
男人上前，摸索著解開她腳上的繩子，手指“不經意”地在她小腿上流連。
陳嬌嬌強忍踹人的衝動，轉過身，示意手腕還綁著。
“那可不行~”男人搖頭，“解了手，你跑了怎麼辦？”
……
後院。
常青是頭一回來這種地方。
酒鋪的趙老闆說國喪期間生意冷清，只有青樓還照常要酒，讓他送一車過來。他站在院子角落裡等著結賬。
“小哥，看著挺面生啊。老趙啥時候請了這麼俊的夥計？”老鴇徐蛹搖著扇子晃了過來，上下打量常青，眼中閃過算計。
“不如你來我這兒吧，我開的工錢……比老趙高。”
“趙老闆說，您上個月的酒錢該付了。”常青的聲音平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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