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氣憤地甩開了他的臉。
那一下不重,卻帶著一種發洩般的、壓抑了太久的情緒。
他的臉被甩得偏了過去,很快又轉回來,依舊看著她,目光沉靜如水。
陳嬌嬌的呼吸亂了。胸口上下起伏,寢衣領口隨呼吸微微顫動。眼尾泛著紅,像是剛剛忍住了什麼沒有流出來的東西。
可她的表情依舊是兇巴巴的,下頜繃得緊緊的,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常青跪在地上,安靜地看了她片刻。
“常青如今是郡主的人,自然聽命郡主行事。”
這話說得不卑不亢,沒有表忠心的急切,也沒有被冤枉的委屈,只是平平淡淡地陳述了一個事實。
他是她的人。從她將他從安平公主府,要來的那一天起就是了。
她是第一個正眼看他的人。儘管那目光裡帶著審視、帶著利用、帶著“你有用所以我留著你”的算計。
可郡主高估了他。他怎麼可能威脅到姐姐呢?
常青看著她的目光微微發澀,裹著一層藏不住的脆弱與無辜。
陳嬌嬌被他看得心頭一窒,怒瞪了他一眼。
“呵——虛偽!”
她別過臉去,不再看他。
燭火跳了一下,將她的側臉照得忽明忽暗。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裡,落在遠處那幾盞忽明忽暗的燈籠上。
“明日的打馬球比賽,你在梁國太子劉賣那隊。”
常青微微抬眼。
“給我狠狠地打。讓太子劉徹一個球也別想進。”
她轉過頭來,目光如刀。從身旁案上拿起一塊黑色木牌,拋進常青懷中。
常青低頭看去,上面用硃砂寫著“常青”二字。
“許多人都是奉承太子,讓球給他而已。實際上他的馬術遠比不上你。既然你說是效忠我,那就證明給我看。”
她俯下身來。素色寢衣隨動作微微敞開,領口滑下去一些,露出更多鎖骨。脖頸上那枚冰粉色玉墜從領口滑出,在燭光下輕輕晃盪。那股濃烈的香氣撲面而來。
常青眼睛動了一下。隨即躲閃了,手指攥緊那塊木牌,垂下眼眸,將目光收回到自己的膝蓋上,收回到那一方被燭光照亮的地毯上。
“是。”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,卻依舊平穩。
陳嬌嬌直起身來,靠回躺椅,端起案上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你去劉賣那裡,商議明日的打馬球備戰策略。”
“是。”
。上合緩緩後他在門殿。殿寢出走轉,步兩後退,來起站,中袖收牌木將青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