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爬?”她聲音微揚,上下掃了他一眼,“你傷在胸口,又不是折了腿。”
“又渴又餓,腿軟無力。”
陳嬌嬌被噎住,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來。
忍了片刻,終究沒忍住:“你胸口的傷是怎麼回事?為何瞞著我……連皇后也瞞著?”
她頓了頓,聲音微緊,“是覺著我會壞事?還是覺著,你那貼身婢女比未婚妻更可信?”
一連串問題如連珠炮砸過去。
她站在榻邊,雙手垂在身側,攥著衣裙布料,下巴微抬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。
劉徹沉默片刻,伸出手拉住她的手。
他的手指很涼,涼如深秋露水。他將她拉到榻邊,讓她坐在床沿上。
“受傷是因潛入劉賣寢殿,被他的侍衛所傷,失血過多暈了過去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,在確認她的反應,
“是常子君救了孤。她替孤包紮傷口,守了孤一夜,未驚動任何人。為掩人耳目,孤才讓她做了貼身婢女。”
陳嬌嬌盯著他的眼睛,想從那雙眼眸裡看出幾分真假。
“不告訴你,是怕你擔心。”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柔,如裹了蜜糖的絲線,“就如同不告訴母后一般。你們都是孤最親近的人,孤怎捨得讓你們為孤擔憂難過?”
他將她拉近些,手搭在她肩上,指尖微微用力:“嬌嬌,你信孤。”
他喚她的名字,像從前一樣。
陳嬌嬌盯著他的眼睛。
那雙桃花眼近在咫尺,眼尾微挑,瞳仁深褐,如深潭不見底。
他的桃花眼看狗都深情。
劉徹看著她的眼瞳微微轉動,像一隻困在籠中的小鹿,想逃又不知往何處逃。
她的眼睛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從前的陳嬌嬌看他時,眼睛裡是恨不得將心掏出來給他看的熱烈,她的喜歡寫在臉上,掛在嘴邊,藏都藏不住。
可如今,她的眼睛裡多了一層東西。
她在懷疑。
沒關係。她是他的未婚妻,她背後的家族,是他將來皇權路上最重要的支持者。
她信也好,不信也罷,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。她逃不掉的。
殿門外傳來輕輕敲門聲。
“進來。”劉徹說。
殿門被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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