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何？”
常子君愣了一下。
陳嬌嬌揚了揚下巴：“實話實說。”
常子君嘴角浮起一個淺笑：“郡主能在短短時日內練到這般程度，必是下了苦功的。只是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舞時氣息稍急，若能調整呼吸，動作便更行雲流水。譬如這樣——”
她起身，水袖輕揚。一呼一吸間，袖隨身動，如雲出岫，如風拂柳。
開合之間，袖如流雲卷舒，迴旋之際，身若驚鴻翩然。每一個動作都與氣息相合，不急不躁，柔中帶韌。
陳嬌嬌認真看著，若有所思。她重新站定，按常子君所說調整呼吸，再舞一遍，果然順暢了許多。
一個時辰後，樂師與舞伴早已散去。
常子君累得坐在一旁，陳嬌嬌卻還對著鏡子一遍遍打磨動作。鏡中映出她的身影，水袖翻飛處，可見手腕、膝蓋處都纏著繃帶。
常子君看著那繃帶，沉默了片刻，輕聲道：“郡主，時辰不早，明日再練吧。”
陳嬌嬌這才停下來，綠袖上前攙著她往外走。
一連數日，皆是如此。每晚陳嬌嬌練到精疲力竭，常子君便在旁指導。
這夜，陳嬌嬌靠著牆壁壓一字馬，雙手撐頭，百無聊賴。“還要多久？好無聊。”
常子君微微一笑，坐到琴前，十指輕撥。“郡主，琴聲停時便可。”
琴聲淙淙，婉轉低迴。
陳嬌嬌閉上眼，呼吸漸漸均勻。
一曲終了，常子君回頭，發現陳嬌嬌已倚著牆睡著了，眉頭舒展開來，難得一臉恬靜。
綠袖輕手輕腳走過來：“郡主睡熟了。”
常子君看了看，搖頭嘆氣：“郡主已經很熟練了，讓她休息吧。”
綠袖想抱陳嬌嬌回房，卻力有不逮。
與常子君對視一眼，兩人合力倒是能搬動，只怕會弄醒她。
綠袖眼睛一亮，快步跑出門去。
不多時，常青一身藏青色侍衛服出現在門口。
他徑直走到陳嬌嬌面前，蹲下身，輕柔地將她的雙腳併攏，一手攬肩，一手託膝，穩穩將她抱了起來。
陳嬌嬌的頭靠在他胸口，睫毛顫了顫，睡得深沉。
常青的步子很穩，呼吸卻放得極輕。
穿過長廊時，夜風拂過他發燙的耳尖，他微微低下頭，看見月光落在她臉上，安靜得像一株睡蓮。
他將她送回閨房，輕輕放在榻上，轉身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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