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賣的傷經太醫悉心救治,性命無礙,腿卻落了疾。日常行走尚可,騎馬習武卻是不成了。
梁王聞訊,心痛不已,連日茶飯不思。
劉徹卻忽然忙了起來。陳嬌嬌連去東宮三回,回回撲空。
這日她又撲了個空,生著悶氣往外走,忽聞廊下傳來鞭笞聲,伴著尖利的斥罵。
“洗碗碟都能打碎?這般沒用,不如去洗恭桶!”
“公公饒命!奴婢再也不敢了!”
陳嬌嬌本不欲理會,腳下卻忽然一頓。那太監的聲音又尖又利,刻意拔高了嗓門:“這可是堂邑郡主帶來給太子的食盒裡的碗碟!你說怎麼辦?”
陳嬌嬌冷笑一聲,轉身大步走去。
“住手!”
太監的鞭子停在半空,回頭見是陳嬌嬌,連忙堆起笑臉,躬身後退。
陳嬌嬌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宮女,衣衫凌亂,髮髻歪斜,臉上帶著青紫的傷痕。
待那宮女抬起頭來,她微微一怔。
竟是常子君。
那張往日清麗動人的臉,此刻狼狽不堪,左頰腫得老高,嘴角尚有乾涸的血跡。常子君也看見了陳嬌嬌,眼神閃了閃,低下頭去。
“我堂邑侯府雖比不上東宮,幾隻碗碟還是不缺的。”陳嬌嬌雙手抱臂,聲音不鹹不淡,“少拿本郡主的名頭欺凌宮女。”
太監連連稱是,額頭沁出冷汗。常子君伏在地上,低聲道:“多謝郡主。”
陳嬌嬌冷哼一聲,轉身便走。
走了幾步,忽然停下,又折返回來。
太監臉色一白,硬著頭皮問:“郡主還有何吩咐?”
“本郡主缺個人手。”陳嬌嬌瞥了一眼常子君,“借用幾日。你只管去,與太子稟告一聲。”
常子君抬起頭,聲音虛弱卻固執:“奴婢感謝郡主出手相救。只是奴婢是東宮的人,須得太子殿下首肯方能離開。”
陳嬌嬌挑眉,語氣霸道:“你放心,就五日。太子會答應的。到時候你想留在侯府,本郡主還不答應呢。”
她抬手一揮,綠袖上前攙起常子君。常子君踉蹌了一下,沒有再說話。
……
回到侯府,陳嬌嬌命女醫為常子君驗傷。
女醫揭開衣裳,倒吸一口涼氣。陳嬌嬌走近一看,也怔住了。
常子君身上佈滿了鞭痕,新舊交疊,尤以後背為甚,皮開肉綻,青紫縱橫,有些地方結了痂又裂開,血水滲出來,黏在裡衣上。
“那惡奴如此欺辱你,你怎不找太子告發?”陳嬌嬌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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