竇太皇太后擺擺手：“不必，哀家有人伺候。”她轉向王娡，“太后，你來扶哀家。”
王娡恭敬上前，扶著竇太皇太后緩步離去。
輩分高的人陸陸續續散了，殿中的人潮漸漸鬆動，各自三三兩兩地往寺廟各處散去。
……
太廟建在半山腰，四周古木參天，雲霧繚繞。
禮畢之後，宗親們大多順道在附近遊玩賞景，或去偏殿進香祈福。
陳嬌嬌獨自走進偏殿，在案前上了一炷香。
她雙手合十，閉目，虔誠默禱。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落在她身上，香火嫋嫋升起，在她周身籠上一層薄薄的煙霧。
她祈禱了很久，才緩緩睜開眼睛。
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玄色身影。
劉徹負手立於她身側，也雙手合十，閉著雙目，神情平靜，唇邊卻彎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：“拜得神多，自有神庇佑。陳嬌嬌，好久不見。”
“要不是因為要祭祖，我與陛下你，還真沒那麼容易遇上。”陳嬌嬌側過頭與他對視一眼，揚起下巴，“好久不見。”
隨即沒好氣地把臉撇向一邊。
劉徹卻嬉皮笑臉地湊過來：“我惹你生氣了？”
“明知故問。”
“我送了你這麼多禮物，你難道不覺得暖心？”
“呵，”陳嬌嬌吹了一口氣，將額前的碎髮吹得飄起來，“是很驚心才對。你倒好意思說。”
“你是口不對心吧。”劉徹伸出食指搖了搖，自信地抿嘴笑了笑。
“呵～！！”陳嬌嬌被氣笑了。
“你也太狠心了吧？送株臭花也就罷了，還送條蛇，你就不怕我，一個不慎被咬死？”劉徹撇了撇嘴。
“你送我癩蛤蟆的時候，也沒見安什麼好心吧。”陳嬌嬌優雅地起身，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“癩蛤蟆能解毒，對你有益無害。”
“蛇能泡酒壯陽，對你也大有裨益。”
劉徹：“……”
他咬咬牙，壓了下去，某處隱隱作痛。
很好，她總能輕易，揪他痛處嘲諷。
兩人互相瞪著，你來我往地陰陽怪氣，誰也沒有要退讓的意思。
偏殿門口，韓嫣剛踏進來半步，便敏銳地嗅到空氣中，那股劍拔弩張的微妙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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