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徹滿眼猩紅，慌亂垂首：”朕會守孝守節。“
”口說無憑，立字為據。“
劉徹行至案邊提筆。
館陶冷冷補了一句：”最後加上——如有違背，退讓皇位。“
劉徹筆尖頓住。
王姪驚恐上前：”長公主，你何必……“
”既然是做得到，何懼誓言？“館陶一拍桌案。
陳午忽地拔匕首，橫於頸前。
眾人驚呼，劉徹霍然起身：“堂邑侯！您先冷靜。”
館陶冷笑：“陳須陳蟜昨夜，並未出長樂宮。三刻鐘後，我若未能與母后相見，便意味著我已出事——屆時兵變必發。”
王姪捂口驚退：“長公主，你這是拽著大家一起死！”
館陶挑眉，下巴揚起：“是！不然你真當我館陶好糊弄？諸侯王皆在盯著長安，不忠不孝最是討伐好由頭！”
”朕寫好了。“劉徹擱筆，將蓋好印的布帛遞出。
館陶接過來掃了一眼，折入袖中。“還有，我女兒不是逃婚，麻煩即刻出公告澄清。”
劉徹點頭答應。
館陶目光如冰錐，刺向王姪。
王姪低頭。
館陶緩緩轉向，今日從頭到尾，默不出聲的安平公主。一字一字：”安平。“
安平公主渾身一顫，站起來怯怯地：”館陶姑母。“
“坊間的謠傳，便交由你解決，明天，我不想聽到，任何地方出現半句，非議嬌嬌的不是！”
安平公主搗蒜般點頭，“是。姑母您放心。”
館陶掃視殿中眾人，目光沉如寒潭，警告道：“眼下最重要的是——花心思，找嬌嬌。”
她轉身大步離去。
陳午躬身一禮，邁著沉重的步伐跟上。
……
“公主，您是一家之主。下次，我去赴死便罷。”陳午跟在館陶身側。
“你……”館陶手心攥緊，“方才嚇了我一跳。”
她取帕子擦拭陳午頸上血痕。眼前這人，她罵了大半輩子，無能懦弱，今日卻每每擋在她身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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